秦栀月赶忙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性命危险?”
“受伤不重,但是一直昏迷,不知道是心病不愿意醒,还是伤到了头部。”
生死面前,再没时间让人悲春伤秋。
秦栀月说:“带我去见他,现在就去。”
江承允说:“我就是来带你去的,你收拾下,换上这套衣服,跟我走。”
秦栀月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换衣服,“我就这样去就行……”
话没说完,看到承允递的衣服就住嘴了。
“好,我换。”
已近傍晚,寒风萧瑟,年关前的这两天,是最冷的。
江承允披着狐裘,来国公府看诊。
这次身边带了一个白净的药童,提着药箱,垂眉低目,很是安静。
管家赵伯迎上来,着急道:“江公子,您总算来了,国公爷的热晨起退了,但是白日又起,似乎比先前更加严重了些。”
江承允:“别急,我这就去看看。”
陆应怀没在翠墨轩,而是宿在了摘星阁,他的书房。
甫一进去,一股苦涩的药味传来,夹杂着冷风,直入肺腑。
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秦栀月急着先迈出了一只脚,才想起越过了承允,是药童不该的,又止住脚步,等在原地。
江承允先过去帮他把了脉,又看了伤,责备说:“我昨日不是处理好伤口了吗,怎么又崩开流血,引起热毒了?”
赵伯一头汗,“昨夜是处理好了,但是国公爷起热意识不清,一会儿要骑马,一会儿要练剑,这才折腾流血的。”
“那你们不知道拦一栏?”
“老奴哪里拦得住啊,再者也不敢用强,生怕再伤着国公爷。”
赵伯也苦啊。
江承允哎了一声,“待会儿我在帮他包扎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护理好些,因为这几天学院有事,我暂时走不开。”
赵伯一听很着急,“那国公爷再出了差错怎么办?”
这个被暗算的伤没查清楚之前,陆应怀不打算声张,所以只有江承允来诊治。
江承允拍了拍赵伯的肩膀,“没事,我今日特意带了一个药童来,你叫他小夏就行。”
“小夏跟我学过这些,而且手轻心细,换药熬药都是一把好手,也通些简单的医理,所以让她留下来帮我照看陆哥两天。”
赵伯这才注意看药童,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感觉十四五的样子。
但江公子推荐的人,定是信得过的。
“多谢公子,思虑如此周全。”
江承允一摆手,“就是这药童生来患有哑疾,不会说话,但她能写字,有事你们纸笔沟通即可。”
哦,原来是个哑巴,赵伯说怪可惜的。
不过哑巴也好,国公爷近日脾气不定,不喜聒噪。
江承允先开了药,才给陆应怀清理伤口。
解开纱布,翻卷的剑伤在左肩之上,血粘着纱布,一扯,即便他在昏迷中,也皱眉低哼,痛苦不已。
秦栀月一瞬间就心疼的掉下眼泪,戳了江承允的后背一下,示意承允轻一点。
江承允说:“换药最忌优柔寡断。”
轻点就是他遭罪。
他一把撤下,然后即可用纱布按压止血,“备药酒。”
秦栀月忙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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