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共进行了五天,虽然中途经历了许多波折,但还算顺利地结束了。
第六日众人打道回京。
照例在行宫外面汇合。
妘缨上车的时候,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妘尚钦,正在训斥妘昇,妘昇垂着头,一幅低眉顺眼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妘昇抬起头,视线与她交汇,脸色当即变了变。
妘缨勾勾唇角,上了马车。
妘昇抿紧唇。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
妘昇忙收回目光,低头道:“我知道了,父亲,我这就去和阿姐说。”
妘尚钦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姐弟俩,没一个叫我省心的,你姐姐是个没心的,你也是个废物,成天不务正业,尽给我惹事!”
“你知不知道陆则冕把你弄丢的马找回来,对我说的什么话!老子脸都让你丢尽了!你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陆家人,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拈花惹草,我打断你的腿!”
妘昇垂着头,暗道就算父亲不警告他,他也不会去招惹人家了。
他身上的伤还疼着呢!
想到此,妘昇忍不住再次看了眼那边的马车。
这女人,下手可真狠啊。
妘尚钦心烦意乱,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他摆摆手:“行了,滚吧,记住我的话!”
妘昇如蒙大赦:“是,我记住了,我现在去找阿姐。”
他转身,一瘸一拐来到晋王府的马车前。
“我阿姐在车里吗?”他问侯在车边的丫鬟道。
马车车帘掀开,露出妘缦的脸。
“什么事?”妘缦淡淡问。
妘昇探头往马车里看了眼:“姐夫在吗?”
“他骑马,不坐车。”
妘昇眼睛一亮,高兴“哦”了声,忙问:“那阿姐我能和你坐一辆马车吗?父亲有话让我交代你。”
妘缦抓着车帘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一瞬,垂下眼睛:“上车吧。”
妘昇艰难爬上马车。
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妘缦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妘昇小心翼翼坐到垫着软垫的座位上,闻言眼神心虚地飘了飘,将手往袖子里藏了藏,扯了个谎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妘缦看着自家弟弟长大,对他了如指掌,看着他这样子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摔跤能把手摔成这样?你这分明是被人打了。”
“我数三个数,你最好说实话。”她直直看着妘昇:“三……”
妘昇被看得头皮麻,还没撑到第二个数就立刻投降:“我说,我说。”
他低下头,飞快抬起眼看了眼妘缦,期期艾艾道:“那我说了,阿姐你别打我。”
原本还以为妘昇是被人欺负了,或是被父亲揍了,听他这话,妘缦心里的担忧散了个干净,只看着他冷笑一声,没说话。
妘昇顿时卸了力气,认命将事情说了。
妘缦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阿姐,我已经受了惩罚了!我现在身上还疼呢!”妘昇立刻补充,怕妘缦不信,忙将青青紫紫的手背放到她面前,还想撩起裤腿给她看。
妘缦踢了他一脚,阻止了他的动作。
妘昇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阿姐,我是你亲弟弟呀,我腿上还有伤呢。”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姐啊,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阿姐?”妘缦冷哼。
“我、我……”妘昇“我”了半天,低声咕哝道:“阿姐,我不是故意骚扰她的,我……我、我……”
他眼一闭,语极快:“我是因为喜欢她,想和她多相处说说话,但她每次看见我就跑,我只能这样。”
话说完,一双耳朵也红透了。
妘缦沉默看他半晌,才叹气道:“阿昇,你如果真喜欢她,就该先学会尊重她,你这样,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妘昇还以为会等到姐姐的巴掌,没感受到疼痛,才小心翼翼睁开眼,闻言挠挠头道:“但我看李二他们哄花楼的姑娘,不都是这么做的吗?那些姑娘们每次都被他们哄得很开心的。”
妘缦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朝妘昇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你拿你喜欢的姑娘与青楼的伎子相比?”
妘昇急忙摆手:“我没有!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