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京回眸看去,A大的大门无言矗立,他好像看到那个未知的时空里,有个女孩在角落里搂紧孩子,寂寞的垂泪-
新生报到用不上多少时间,报到后学长们帮忙拿行李去宿舍,沈轻语根本什么也没带,她办了走读的手续,两个人便在学校里闲逛起来。
夏末时节,作为全国知名大学,A大的环境和设施都是一流的,古朴庄重,像是寺庙的早钟,余韵悠长。
她穿着一条长裙,林满京总是把她的衣柜填的很满,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价值不菲,沈轻语其实都记在心里,等着有一天一起还给他。
林满京抱着胳膊和她走在校园里,他们两个年纪还小,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孩子的户口办下来了,但他们两个没有领证,林满京的意思是等到年龄够了,两个人就去领证。
沈轻语对他的决定本能的抵抗,但想不到自己拒绝的理由,缄口不语。
这样安静的走着,让她又想起了这件事。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和煦温暖,林满京对她伸出手,沈轻语还在想心事,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现在他们就像是这学校里众生的一角,也可以享受这样安静轻快的生活,沈轻语睁大的瞳孔里映出他孩子气的笑,在他的怂恿下,她把自己的手搭在他手上。
林满京没给她反悔的机会,一下握紧了,扯过她走在学校里。
经过那莫名其妙的一夜,那时候的痛苦和屈辱如今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淡淡的感觉残留。
一年多之前,沈轻语绝对想不到现在的生活是这样的,虽然这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
追着胡萝卜的驴终于吃到了胡萝卜,然后整个人空了,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沈轻语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你不是说要赚很多钱?”林满京还记得她之前的愿望,不由得出声提醒她。
“不过赚不到很多钱也没关系,我有很多钱。”林满京说,“分你一半好了。”
他想了想,又说,“你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了。”
沈轻语闻言一笑,“那是好久之后的事情。”
林满京挑了挑眉,“时间过得特别快,说不定明天早上一眨眼,你发现我们都四十岁了,二十年的时间‘唰’的一下。”
沈轻语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和他一起绕着湖边走。
“二十年要是唰的一下过去,那我会做什么呢?”
林满京随手拨弄树枝伸出来的叶子,斑驳的树落在他身上,他牵着沈轻语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粘腻到掌心出了汗。
“说不定就和你希望的,你赚到了很多钱。”
沈轻语沉默一下,“可能吧。”她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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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每年有定期体检,林满京说的话在林远心里留下一根刺,林远后来找林满京聊过,林满京的态度完全不配合,你说什么我听着,但如果想要从我这里打听消息,不可能。
非暴力不合作,暴力也不合作。
林远拿了孩子的指甲,私下送走和自己的进行比对,看到结果后,他气的要掐死邢洁。
“她怎么敢,怎么敢的!”
林远就林满京一个儿子,发生了这种事,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把林满京从公司叫了回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林满京推开书房门,看到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林远,诧异的扬眉。
他转身带上门,隔绝外面偷听的耳朵。
林远让他去看报告,林满京看完放在他桌子上的报告,神色震惊,并不惊讶。
林远气的直冒汗,按着自己要炸掉的头,“你果然早就知道。”
林满京耸耸肩膀,“怀疑而已。”
林远还看着他。
林满京讽刺一笑,“你总在外面出差,以前那么多女人,也没见哪个怀上,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准。”
这个儿子像极了林远年轻时候,一样的有头脑,一样的冷血,也一样的有野心。
林远看重他,把他当儿子,才会不时的教训他。
就算再怎么看重,这样被他下面子也过不去,“我那些都做了措施!”他低声吼道。
林满京眉头一跳,“没和邢洁做?”
林远不说话了。
“那你就能确定你那个孩子是你的?”林远反唇相讥。
林满京笑着放下报告,对他笑着说:“您的我不知道,但我的我可以肯定。”
他身子斜倚着身后的椅子,垂眸的某个瞬间,让林远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可是比林满京还不知天高地厚,气的他爸拿着鸡毛掸子,天天院子里追他。
林远挥了挥手,到底是不年轻了,他说:“这件事你觉得怎么办好?”
林满京眼中寒光一闪,他垂眸遮住刀子一样的目光,他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我要李家。”
李家就是藏在林家阴影里的附骨之疽,既是小人,还总想着名利双收。
林满京上辈子就看他们不顺眼,邢洁那个女人更是手段了得,林远被她骗得团团转,也是心软,给她不少资源。
林满京接管林氏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家的人赶尽杀绝,他手腕狠,干脆利落,除了李鸿杰,其他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