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盟分坛里忙得脚不沾地。
十几名弟子守着传送阵,眼下一圈青黑。
药箱从库房抬出来,验封,贴路引,再送进阵里。阵光每亮一次,便少一排箱子。
一名弟子刚抬完药,扶着柱子喘了两口气,又转身去搬下一批。
分坛主事程敬玄从阵后出来。
三十来岁,白袍下摆全是泥。
白槿把捐香书拍到桌上。
“槐荫坡百余座坟,香火全进了你们的阵。”
程敬玄低头翻了几页。
“这几份我见过。”
沈清萝问:“你们怎么收的?”
“按捐香卷收。”
程敬玄带他们进侧堂。
木架上堆着一排卷宗。
白槿抽出最上面几份。
“南城周氏,愿捐一月香火。”
“槐东李氏,愿捐三日。”
再往下,是无主坟。
卷上写着:按公香调拨。
白槿翻到最后一页。她手指停住。
“这里。”
周砚白接过去。
最后一页多了一条附文。
凡入护道阵者,后续同源香火可继续调取,直至灾阵停用。
字比前面小了一半。
白槿问程敬玄:“签的时候念过吗?”
程敬玄看向负责收卷的弟子。
那弟子愣了一下。
“正文念过。”
“这一条呢?”
弟子低头。
“没念。”
程敬玄把卷宗拿过去,又翻了两份。
附条都在。
“这是总坛下来的契式。”
白槿道:“总坛给契式,你们收手印。”
程敬玄抬眼。
“人是自己签的。”
“他签的时候不知道这条。”
程敬玄没接话。
他卷起阵图。
“去看阵。”
主阵设在后院。
七根铜柱围着一座传送阵,地上全是细密的白线。香火沿着线往阵心走,阵心又分出两道光。
程敬玄指过去。
“西南两座城刚退瘟。北井的水还不干净,城里每天都要净水符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