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仓侧墙只挨了燕不归一脚。
朽木板整片飞进去。
白火贴着洞口扑出来,燕不归抬臂挡了一下。护腕没事,缝在上面的姓名布签瞬间变白。
“火只吃字。”
沈清萝弯腰钻进去。
“那就先救字。”
仓里已经乱成一团。
东墙三排木架全在烧。火顺着册页上的姓名往下舔,纸没焦,字却一个个没了。
一个白衣人背对门口,把整箱军册往火里推。
另一边,一个年轻女人被倒下的架子压住肩膀,半边白袍都是血。
她看见沈清萝,先喊:“东墙第三格!归乡牌!”
白衣人回头,脸上扣着白泥面具。
燕不归已经追上去。刀锋擦过面具,削掉一角。
对方反手一掌,断证符贴上木架。
整排姓名同时淡了一层。
白槿扑向第三格。
“铁柱,念一个记一个!”
铁柱直接趴到地上写。
“王初七,北中州。赵满仓,西岭。孙二水——”
第五个名字已经烧掉半边。
他照着残字先抄,再在后面画圈。
“这个待核!”
阿青不在。白槿回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个时候她偏偏站那边。”
沈清萝正拖木匣,动作没停。
“她懂军旗,不懂归乡牌。”
“我知道。”
“知道还说?”
“我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沈清萝没接。
白槿抬起一匣牌:“尤其是你们两个。”
沈清萝终于看她一眼。
“有力气骂,说明还能搬。”
白槿:“……”
被压住的女人忽然闷哼一声。她胸前护道腰牌冒出白烟,姓名正从牌上往外褪。
“苏绛。”
她自己先喊了一遍。
白槿转头:“谁?”
“我。苏绛,归安城人,北境卷吏。先记!”
沈清萝蹲到她身边,直接在临时见证页上写名。
“谁伤你?”
“没看见脸。但魏长陵知道我今晚在旧仓。”
后窗传来刀声。
白衣人抓起案上一只黑匣,冲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