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准确地问到元昭仪,倒是叫贤妃心中松了口气。
方才她虽答应了太后,可心里却是不愿的,不说皇上如今的特殊,便说私心,哪怕只是走个过场,她也不愿叫皇上去别处。
哪怕是做戏,就在咸福宫做戏好了,何必去旁处?
眼下答应是应付太后,私下里,她可没打算与皇上说这些。
于是,她此刻倒将自己摘出来了,坐等着看好戏。
卫菡没想到皇上会听到,更没想到他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询问自己,当着太后的面,她就是想糊弄都不行了。
“适才大娘娘是对我们姐妹几个说了些勉力的话,要我们侍奉皇上尽心尽力,另外也告知我们,后宫姐妹当亲如一家,和和气气的。”卫菡微微侧身,将话说了出来。
该说的她没有藏私,也算是圆滑。
太后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元昭仪有争宠之心,是好事,这样才热闹。
殊不知卫菡并非不愿说,而是不敢说。
让她去劝皇上那算什么,她还能安排皇上不成,况且上一回经历了赵家四姑娘的事后,她隐隐有预感,若真当着众人的面将此话说出,皇上怕是要她好看。
贤妃不免失望,她还等着看魏疏宜贤惠大度的模样呢,更想看皇上应了她后,叫她后悔不已的失态,可惜啊,她并不愚蠢。
秦璋看了卫菡两眼,见她眼底有躲闪之色,嘴角带笑,嘴上未说什么心里却在暗道:算她上道,没说那不中听的话。
而此时太后先开了口,她笑了两声,看向殿中众妃,最后目光落到皇帝身上:“好了,元昭仪脸皮薄,贤妃稳重,她们不好意思说,那便我这个做母后的说。”
秦璋看过去,眼底浮现一丝疑色:“哦?是有何事?”
太后说道:“皇上如今临幸后宫是好事,可也不能只往两处走动,你如今妃子少,比不得过去,六宫住满了人,总有人难被顾及。”
秦璋神色未变,只说:“母后为儿臣当真是操碎了心,此事便如母后所说,儿臣自也不会厚此薄彼。”
此话一出,卫菡微微泄了口气,往后靠了些许,支撑着身子,贤妃面色微变,下意识地看着皇上,方、温二人只觉耳将失明,巨大的欢喜冲击着她们。
皇上他应了,那便是都有机会了!
“只不过……”秦璋话锋一转,停在此处,目光往垂头不语的卫菡看了一眼,略顿两秒,又看向贤妃,道:“上次公务繁重,错过了贤妃亲自做的小炒牛肉,今日可有食材?”
一向灵敏的贤妃这一刻竟卡顿住了,随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上次陛下没有吃到,妾身就一直备着,只等您来呢。”
秦璋笑笑:“那今夜便做这道菜,还有,你宫中的鲫鱼汤不错。”
“是,妾一会儿回去就吩咐,待皇上忙够了来,便能吃到新鲜的。”
贤妃顿时扬起下巴来,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当下未觉什么不对,只知道皇上刚刚答应了太后,转脸却说今夜还会来咸福宫,这明晃晃的偏宠与不同直让她心中暗自得意,只顾着应承,一时未想更多了。
太后眸色微动,看了面无异色的皇上两眼,他看贤妃的眼神,透着喜爱,可在这种时候他表露出对贤妃的不一般来,就很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