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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季夏不再理会地上昏迷的王二，转身走到河边。

&esp;&esp;河水倒映出她此刻的容颜。

&esp;&esp;濛濛细雨在水面点出圈圈涟漪，却丝毫无法模糊那张脸的绝世风华。

&esp;&esp;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esp;&esp;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由天地法则精心雕琢，完美得不像凡人，就连这清雅朦胧的细雨河景似乎都沦为了她的陪衬。

&esp;&esp;季夏静静看了几秒，轻嗤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真是……完美啊。”

&esp;&esp;下一瞬，季夏掬起一捧冰凉的河水，泼在脸上。

&esp;&esp;水珠顺着她莹润的脸颊滚落，沾湿的几缕墨发贴在腮边，不仅没有半分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出水芙蓉般的清艳。

&esp;&esp;季夏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中那个愈发显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倒影，目光缓缓移向河岸边的淤泥。

&esp;&esp;泥土是浑浊的黄褐色，被雨水浸泡得稀烂，里面混杂着腐烂的水草和看不清原貌的秽物。

&esp;&esp;河底腥气和腐烂物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esp;&esp;季夏却没半点嫌弃，她淡定地伸出手，朝那摊污泥探去。

&esp;&esp;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污泥时，她身上那件由【天工云锦】幻化而成的白衣，衣摆处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esp;&esp;季夏自然留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但她恍若未觉，指尖继续下探，毫不犹豫地挖起了一捧粘稠、湿滑，散发着异味的淤泥。

&esp;&esp;这双手指节匀称，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此刻与掌心那团污浊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esp;&esp;这景象，堪称暴殄天物！

&esp;&esp;“嗡——”

&esp;&esp;她身上的白衣颤动得更加明显了，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清鸣，似是在表达抗议。

&esp;&esp;季夏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如果把这些泥巴抹到身上、肩上、脸上……再完美无瑕的东西，看起来也只是一坨狗屎了吧……”

&esp;&esp;她手腕一翻，直接将那捧淤泥，抹在了自己洁白的衣摆上。

&esp;&esp;刺目的污迹瞬间晕开。

&esp;&esp;白衣的颤动骤然加剧，淡淡的霞光在她周身急促闪烁。

&esp;&esp;季夏恍若未闻，又挖起一捧抹向了胸口，接着是肩膀。

&esp;&esp;她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冷静的残忍，活像个玷污传世名画的恶徒，将污泥一寸寸抹上仙人的衣袍。

&esp;&esp;当她再次伸手，挖起更大的一捧淤泥，指尖带着那令人作呕的粘稠，缓缓朝着自己脖颈与脸颊抬去时——

&esp;&esp;“不要！！！”

&esp;&esp;一道混合着心痛与愤怒的尖细嗓音突兀响起。

&esp;&esp;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由纯净白光与流动云霞勾勒而成的小小身影，猛地从季夏身上的白衣中挣脱出来，悬浮在她与那捧污泥之间！

&esp;&esp;小人通体散发着柔和圣洁的光晕，形态却只是一件精致无比的衣袍虚影，活像个“纸片人”。

&esp;&esp;“住手！快住手！”“纸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琉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崩溃，“污秽！肮脏！你竟然用这等让人作呕之物，玷污……玷污文明之华章，你可知这是什么，你可知我是……”

&esp;&esp;“知道。”季夏平静地打断了她，举着那捧泥巴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终于被逼出来的小家伙，“你是圣物之灵。”

&esp;&esp;“纸片人”的气势一滞：“……诶？”

&esp;&esp;季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我还在想，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esp;&esp;“纸片人”明白了。

&esp;&esp;她周身霞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就像是人类被气得血压飙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