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生将那盘点心端到一旁:“小女孩应该喜欢吃,给她送去吧。”
“是。”霍加端起盘子,可刚要走,又停下了,他好像没明白那是什么的意思,“殿下,给谁?”
一开始以为说的是沈樱,可是沈樱就比他小一岁,也不是小女孩了。
不是沈樱,又是谁?
陆平生抬头,四目相望的一瞬间,才想起,那个爱吃爱钱爱说话的小鬼,已经不在了。
静默了许久,他搁下筷子,语气微带期盼:“还没消息么?”
他问得再淡定,霍加却还是听出那浅浅一丝落寞。
“没有消息,未必不是好消息。”
眼下外面乱的很,看看沈樱的现状,夫人没有消息反而安全。
一连几日过去,陆平生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霍加问他:“您还怪夫人吗?”
陆平生给自己倒了杯酒,没回答。
烈酒入喉,热度从五脏一路烧到脖颈,他又倒了几杯灌入口中。
霍加声音低了些,又问:“您当初,为什么会娶她?”
他沉默了片刻,挑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为了淮生。”
淮生不止一次撮合他们,临终时又千万叮咛要照顾好那个小鬼。
娶她,确实是为了完成淮生的遗愿。
他并非喜欢强迫,成婚前也问过她有没有心上人,如有,可赏她一段称心的姻缘,她说没有。既然没有,嫁过来也算不错,他能给她万人之上的地位和享用不尽的富贵,试问天下男人,又有几个给得起?
如此舒心的生活,不正称了她的心?
她倒好,吵个架,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然后不声不响扔下封和离书就走。
一想到那小鬼倔强的模样,陆平生的眸间就闪出了几分烦躁,又是几杯酒下肚。
至于霍加的第二个问题……
他从未怪过她,只是不理解。
无论是吵架,还是看到明镜山的儿子后发起了她那可笑的善心,都不必一走了之。
“不回来就死外面。”越想越烦,直接将酒杯一扔,又说起狠话,可手指上的玉彄却格外打眼。
这是枚不是很值钱的玩意儿,甚至可以说是不值钱。他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平日里挥霍惯了,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当初离开江城时直接把这玉彄摘了,可后来不见了,又命人到处去找,得知那小鬼随手赏给了船家后还气得不行。
玉彄找回来了,又重新带在指上,再也没有摘过。
那个时候戴着有点磨手,天长日久带下来,
竟也磨得合适了。
有些东西,想到了心烦,看见了心更烦。
“愣着做什么,没消息不会接着找?”
霍加杵着没动:“您打算怎么安置沈贵妃?夫人要是回来,看到您和她,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