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您当真不管,要眼睁睁看着明镜山霍乱北朝江山,让北皇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皇帝不急急太监,说的就是现在的霍加。
陆平生毫不在意地冷冷一笑:“路指给陆长生了,轮得到我操心?”
“您是想让陛下插手这件事?”
“他不是嫌皇帝当得憋屈?”
现在不憋屈的来了,成了就是天下之主,不成就继续在他的东朝当缩头乌龟。
“可陛下如何插手北朝的事?”
总也要有个由头手,贸然起兵弄到最后失了民心两败俱伤不说,搞不好还让虎视眈眈的胡人捡了便宜去。
“没理由不会自己找?”
路都指明了,那废物皇帝难不成还等着给他把理由也找好?要不要顺便帮他把仗打了,把北朝收了,最后他还舒舒服服守着江山,自己再背上点骂名?
陆平生沉着脸教训他:“轮不到你操心。”
这么多年过去,每次说到金銮上的陆长生他都十分不爽。
说恨,也没有带兵杀上金銮,夺了他的皇位,说不恨了,又丝毫没放下。
现在二殿下已经不在了,已经没有任何顾虑,完全可以杀进皇宫,可他又没有这么做。
霍加其实不明白他到底要什么。
只是想掌权吗?陛下年少,可是将来羽翼丰满,湘东王的权又能握在手里多久?不放手的话到时候迟早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殿下啊殿下……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陆平生瞥见他那忧郁满脸的模样就烦得不行:“好人当不了皇帝。”
皇位安稳坐了这么多年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自北帝病后,陆长生私底下的小动作就没停过,早就书信往北,也不知道想洽谈什么。结果巴巴的送去,又被人退了回来,然后开始重用一些他从前根本瞧不上的清流名士,那些人的嘴跟就跟利剑一样,引经据典,颠倒是非,什么话说不出来?
憋屈久了,忽然受到重用,以后还不为他马首是瞻?
很好,会拉拢人心了。
男人冷笑一声,不料下颚擦到了衣角,火辣辣的疼着,拿起铜镜一瞧,有个浅浅的红痕挂在那,估计是昨晚被那小鬼挠破。
虽说不深不长,可是稍一抬头就能看到,影响美观。
霍加看着坐上的男人拿个铜镜反复照脸,总算能明白王大虎了。殿下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贵公子,那是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当初上战场,身上不知落了多少伤,如今却为了个根本就不打眼的红痕纠结了半天。
“很难看?”陆平生问。
霍加愣了一下,“不难看。”
他的脸不显年纪不说,还俊得有些过分,别说这道小小的划痕,就算添上一道疤都不会有
太大影响。
霍加是发自肺腑夸赞:“殿下仪表堂堂,风仪翩翩,实在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