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很快回应:“我多希望这是一场美梦,我愿长眠梦中,永不醒来。”
陆平生话语平静,听不出喜怒:“我夫人还在屋内。”
“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当我对不起陆姑娘。”
“合适吗?”男人眸间暗色沉落,声音恰如一阵幽风,将沈樱吹醒,“你们共患难过,关于你的那部分,她删繁就简,从未说过你一句不是。”
“当年在宫里你是怎么对她的,忘了?”忆起过往,他嗤了声,“不管在襄城,还是在江城,她不计前嫌,关心你的病情,你呢?”
陆平生依然纹丝不动,仿佛一尊玉石雕像。
沈樱是真疯假疯他不晓得,但是——
“想抱就抱,想闹就闹,你痛快了,就让她去承受不痛快?”
他的话,好像利剑刺破肌理,扎进心脏,沈樱身子回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这样的陆平生,实在叫他陌生。
她年少与他相识,从未听过他这样维护过自己,以为花前月下,指天许诺,柔情蜜语就是爱,殊不知那时他年轻气盛,根本不懂何为爱。
而如今,他已经不再年轻,给予陆姑娘的,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细细考量的,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潜意识里的偏爱,都是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曾经,她以沈氏嫡女的身份嫁给他,想做正妃尚且需要经过一番波折。
而如今,普普通通毫无身家背景的陆姑娘,轻而易举就做了湘东王妃。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陆平生的偏爱。
一个男人要是愿意偏袒,什么问题都不会存在。
他大可不用躲着自己,不用避嫌,不用横眉冷目呵斥自己的逾越,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我夫人还在屋内。”“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去承受不痛快?”就能让她措身无地。
沈樱终于松开了手,言语的杀伤力,远比想象的大。
陆平生说:“你所做的一切皆是自愿,我从未要求过你什么。”
“我成家了,你也嫁作人妇,司马洵是我至交,别做些出格的事,让他九泉难安。”陆平生难得愿意跟她好好聊聊,语气不似先前那样冷硬,“等过了丧期,你看上了谁,我可以为你做主。”
“平生?”沈樱满目诧异,“你要我嫁给别人?”
陆平生皱眉:“没有喜欢的就不嫁。”
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已经错过一次,难道要一错再错吗?非要嫁,嫁给你不行吗?”
陆平生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磨光:“说有点用的。”
沈樱不依不饶:“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多娶一个又有何干系?三妻四妾不行吗?”
“你说行不行!”陆平生终于不耐烦。
“可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想嫁的,从来都只有你啊。”
男人闭了闭眼,怒气已经几次窜上心口,被压了下去:“我不喜欢你。”
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缠女,偏偏他还最讨厌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