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阳光比前院好,所以平日里都是将花草放在后院。
这宅子很大,前厅中庭后院的,尤其是后院,十分开阔,长廊一条又一条。嘉言一路跑过来,远远就看见那些失去庇佑的花草孤零零排在那,但有风来,便能催到。
她立马去抱那些花草,却听身后门扇微微一响。
“谁?”嘉言警惕地走到门后,目光透过缝隙,想探寻一点蛛丝马迹,然门外毫无动静。
此时夜幕暗沉,这里的灯火本就不比前院,仅淡微几缕。
嘉言站定片刻,确认再无声响后,搬着最后两盆准备离开。
大约是哪里窜出来野猫吧,她想。
不过这附近从没见到什么野猫,或许是风呢?
她甩甩头,不再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刚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到底是谁!”她放下手中花盆,迅速来到门后。
这次她没有犹豫,一把将门拉开,可是除了萧条冷落的长街,还有几只落魄的夜鸟掠过屋檐,扑腾两下后,又纵翅离开,再无其他。
嘉言目光一缩。
不对,有人。
一定有人。
后院看守虽没前院严,也是从未掉以轻心过。今日下雨,嘉言见没什么事就早早让他们去休息了,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异
常,看来被人盯上了,等的就是守备松懈的时候。
那么来人究竟有什么目地?
多年前的事在脑中恍惚一闪,脊背已经开始发凉。
陆平生在外树敌太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
以前他们的目标是二哥,那么现在……不就是在自己!
嘉言来不及多想,准备上前院叫人。
这时,身后有人叫她——
“小九。”
久违的称呼令她步伐猛地一滞,如灌冰铅,丝毫挪动不得。
门扇再次一响,她转过头,只见一脸疲惫的樊宴池从墙角走了出来。
“樊,樊……”她惊讶地张大嘴,话已不成音。
“你还好吗,小九。”樊宴池冲她微微一笑。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过得很好。
她嫁给了湘东王,从此万人之上,荣华富贵此生享用不尽,再也不用担心食不果腹。王爷也很在意她,一个男人,能千里迢迢孤身去找仇家,是真的着急了,说明小九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很重。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漂亮了,容光焕发,和当年那个又瘦又黑的小乞丐判若两人,可见王爷在她身上花了心思,确实用心的在浇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