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殿下孑然一身,可以陪明镜山慢慢玩,可现在二殿下已故,陛下也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殿下更是有了在意的人,再也拖不得了。
他要速战速决,这样做不但除掉明镜山,还能卖东帝一个面子,为他在一统天下的路上送一份大礼,来换日后的高枕无忧。
“夫人不必担心,殿下不会有什么事,倒是你……”
“我?”嘉言缓过神,疑惑。
“殿下千万叮嘱要看好你,任何人都不得放进这宅子。”霍加默了默,才接着道,“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嘉言的心随着他的声音渐渐平静,好像接受他口中的恩怨,和逃不过是宿命。
“打仗,要很久吧?”
“嗯,但要是顺利也很快的。”霍加不知怎么安慰她。
“我晓得了,”即使知道此事,还是有股不安隐生。
霍加的半幅衣衫都沾了了雨,显然是急行而来,这才惊觉两人聊久了,竟忘记问他。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霍加自然是有事而来,只是现在,他不敢说了。
“也没什么重要的,听见廊下有动静,以为你怎么了,过来看看。”说到此处,刻意看了她两眼,问道,“是因为这件事休息不好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有事发生,可能是我多想吧。听你说完后发现确实是我多想了,大概是他不在我有点担心。没事了霍加,谢谢你。”
半夜三更连着闹醒两个人,嘉言心中有愧。
“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有事我会说。”
霍加杵着没动,看了眼那哈欠连连的婢女,说:“你睡吧,我守着。”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婢女哪敢动,看向嘉言,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点头后,才小心翼翼地道:“那奴婢就……”
“妈的!真晦气!”
话说一半,雨夜里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句接着一句,无一不是抱怨。
“要叫老子知道是谁干的,把它大卸八块!”
三人在骂声中一致看向门口,只见奉靳健步如飞,走的太快,上阶时袍袂绊住了花间荆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霍加好心上前扶了一把,却被他甩开。
“霍加,你小子做事愈发随心所欲了!外面那是不是你干的?”
霍加:“……”
“你不挑个好地就算了,还不挑个好日子,想让雨水洗去罪证?”奉靳跳入檐下,掸了掸身上水珠,又抹了把脸上水渍,指责道,“你脑子呢?再说你怂什么,就那点事算个事?偷偷摸摸……”
奉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完全没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直到一块干净的巾帕递了过来,他抬头,刚好撞上嘉言满是疑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