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收回手,思索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
“你也可以试着碰碰我。”她从容不迫,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话音刚落,顾少安的手便虚虚搭上了她的侧脸,同时,拇指抚在嘴唇处。
林雪瞳孔一缩,从喉咙里发出疑惑的音节。
“伶牙俐齿的。”他说。
指腹从唇珠滑到下唇,离开时软嫩的唇肉回弹了一下。
伶牙俐齿的,嘴唇却很软。那股怪异的触感挥之不去,他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复杂难言的感受令他垂下眼,不知在回避什么。
林雪却是直直盯着他,盯着他的嘴唇,一股暴虐的冲动催使着她。她胸腔几乎要爆炸,紧接着,她吻了上去。
失控的行为令她心跳陡然加速。
大抵是出于好胜心,她不允许顾少安在这方面挑战她的权力。不知道,说不清缘由,她只是就着一瞬的冲动,就着长久的愤怒,身体先于思考,那样行动了。
顾少安中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林雪往后退,两人分开,顾,眉头紧蹙,眼神是冷冽的,含有一丝生理性厌恶。
见此模样,她反而勾了勾唇,心。
疯吧,疯了好。
她故技重施,又贴上去,不管不顾。
我在做什么啊!
恶心他就对了!
不管。什么都不管!
她要咬他,把他的嘴唇咬下来——
微张开口的同时,口腔里进来一个湿热的异物。
“唔!”
她下意识往后躲。
顾少安钳住她的后颈,在挣扎的同时移到后脑勺,牢牢地将她按向自己。
林雪胡乱地推搡,捶打,无济于事。
她躲,他便追上来,如同动物一样,遵循本能,毫无章法。不似人类的器官,更像不可言说之物。太过汹涌的感官刺激令一切理性思考都不复存在,击溃了心理防线,不自觉沉溺其中。
柔软,黏糊,怪异,恶心……是他在吻她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忘记了。只剩下惯性的啃噬,吞吐,与不容忽视的恶心感受。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舒服……舒服……
好舒服好恶心好舒服好恶心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他像在进攻,又像一味被吞噬。快感和厌恶交织,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种,过于强烈,强烈到生出恐惧,与此同时,恐惧又加深了体验的复杂,让人上瘾。
他彻底混乱了。他被破坏了。
雨渐渐停下来,汇聚的积水重量令灌木叶子低垂,水珠滴落,拉出一条银线。
唇瓣分开,勾连的细丝飘然而断。
“真恶心。”顾少安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发表感言。
林雪止不住喘息,过了几秒,冷冷地刺道:“你有资格这样说?”
她暴躁地用手背搓了下嘴唇。
真疼。大概是有点肿了。
顾少安眼神一暗,又凑上来。
“干嘛?”她下意识伸手去推,反被握住手腕。
接着,顾少安轻轻含了下她因肿胀而更加饱满的唇肉。
如同蜻蜓点水,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的时候,就移开了。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说:“不许擦。”
林雪心里一突:“你不是嫌恶心吗?”
对当前的情况,她有种没着落的迷茫,像漂浮在半空中。
太过头了。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所以才要多练习,脱敏啊。”顾少安坐正身子,将车启动,“对象是你,我愿意忍忍。”
忍?
林雪挑了挑眉。
“那真是辛苦你了。”她将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破罐破摔,“送我到宿舍楼吧。”
总不能去他家,尤其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