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云瑟,我早说过,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天晚上因为领带夹的事,萧淮锦查看了卧房的监控视频,无意中看到云瑟给芳姐打电话的镜头。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当他听了云瑟说话的内容,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周六下午六点”,“西疆港码头”,“游艇派对”,“二十万要现金”……
那一刻,在萧淮锦心头,与巨大的怒意一起升腾起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云瑟还是想背着他偷偷赚钱。
他在脑子里乱了一阵之后,做了个决定。
他要给他个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面上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暗中安排人去调查,摸清了这次雇佣云瑟的金主的底细,以及这次派对的内幕。
今天中午,他直接带人上了游艇,把正在把酒言欢、等待夜暮降临迎接美妙一夜的四个男人控制了起来。
同时控制了这艘游艇。
萧淮锦做完这一切,又回到别墅。
和云瑟一起吃了午饭。
后来云瑟假装睡午觉,他离开了别墅。
先他一步再次登上了游艇。
就坐在这间休息室里,等着。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时间里,他在心里无数次祈求不知名的过路神明,让云瑟改变主意。
取消这单生意,收回搞小动作的心思。
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无比煎熬。
他很怕接到手下人的报告说云瑟上船了。
更怕那扇门被打开,看着他心爱的宝贝出现在门口。
但云瑟还是来了。
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个瞬间,萧淮锦感觉自己的心被破穿了。
彻骨的寒冷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如同洪水蔓延,使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让你疼一疼,长长记性
刚刚过去的几分钟,看似是云瑟在受审,但萧淮锦的痛苦程度其实更甚。
半年前失去云瑟的那种恐慌绝望,那种痛彻肺腑,就像盘踞在他心头的一条毒蛇。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他的一颗心撕咬得千疮百孔。
见到云瑟站在门口的那一刹那,萧淮锦整个人瞬间被狂暴的愤怒冲溃了。
如果是其他人如此乱他心神,他早就要了他命。
但他是云瑟。
是他当宝贝似的宠了十五年的爱人。
他还要努力压制着在四肢百骸躁动奔涌的怒意,跟他谈。
轻了,他不长记性。重了,他舍不得。
尺度很难拿捏。
萧淮锦深深地吸了口气。
腮角跳了跳:“云瑟,我再问你,你有没有想过,陪玩一天一夜,二十万,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云瑟低垂着眸子,小脸儿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