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紧急,颜景凡立刻定了最近的一般飞机前往江淮。
他离开后,颜母还在抹着眼泪:“你说说,事情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我们好好一个家庭,本来可以过一个好年的。”
这个时候,她心里对颜辞镜的埋怨大于愧疚。
“不过是叛逆期到了,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飞了。”颜父的神情有些轻蔑,“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还敢不听话?等以后进了社会,看还有谁惯着她!”
“等小凡把小镜接回来后,你千万别这么说了。”颜母劝阻道,“要是她真的走了,联姻的事情怎么办?”
这两年颜家的生意并不好,他们打算等颜辞镜毕业之后,就让她结婚。
颜父断然道:“不可能,她没有这个能力。”
颜母叹了一口气:“我去看看殊殊,唉,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啊……”
怎么颜辞镜就不懂得理解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呢?
晚上七点,江淮,许家老宅。
明承礼提前一天回来了,专门给师长缨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提着最新出炉的糕点,得意洋洋道:“当当当!闺女,看老爸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师长缨这次没有先吃东西,而是绕到明承礼身后,给他捏肩捶背:“我爹辛苦了。”
明承礼这半月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笑:“爸爸不辛苦。”
他的女儿果然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
看着父慈子孝的这一幕,许云帆怎么都看许闻戈不顺眼,他没好气道:“闻戈,还差一点年货,你现在出去跑一趟吧。”
许闻戈睁大眼睛:“爸,我们家破产了吗?还得我亲自出去?”
“对,破产了。”许云帆冷哼了一声,“回来就知道玩,除了玩你还知道什么?”
许闻戈犹豫了一下,说:“还知道吃。”
“滚出去!”许云帆勃然大怒,“你要是有你堂妹半点好,也不用在我这碍眼。”
许闻戈嘁了一声:“你自己生不出女儿来,把气撒在我身上,真是过分的家长。”
精准地被戳中了痛点,许云帆抓起扫帚就冲了过去,许闻戈眼疾手快,跑出门了。
“这臭小子!”许云帆余怒未消,“等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二哥,大过年的别打孩子啊。”明承礼忙道。
许云帆摆了摆手:“我和他闹着玩呢,唉,我还是羡慕四弟你啊,有个女儿,如此暖心。”
明承礼立刻骄傲了起来。
“我看啊,阿缨一定长得很像她母亲。”许云帆又端详了一下父女二人,他拍了拍明承礼的肩膀,“虽然你不愿意多说,但二哥相信,你们夫妻迟早团聚的。”
明承礼怔了怔,他笑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师长缨打电话联系贺兰景:“你们把姜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贺兰景轻咳了一声:“她在裴氏旧址这边的酒店住下了,毕竟是……”
师长缨沉吟片刻:“也好,那里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想来她的心情能够得到更好的缓解,缺什么记得跟我说。”
贺兰景忽然问:“官家,您想喝酒吗?玄霜的味道当真不错。”
他打算把裴玄藏的酒都偷出来,献给圣上。
师长缨:“不喝,我是高中生,我只喝果粒橙。”
贺兰景:“……”
这个时候,裴家老宅。
裴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苍老慈祥的面容,她愣了愣:“您是……”
“好姑娘,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裴老爷子连珠炮弹般地问,“怎么跟我们家玄儿认识的,他有没有欺负你?是不是他强行把你带回来的?都跟爷爷好好说一说,爷爷揍他一顿!”
裴姜茫然:“啊?”
“爷爷,您可别背着我说我坏话。”裴玄凉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都听得到。”
“哦。”裴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好姑娘,你看看我们家玄儿,能入得了你的眼吗?要不然今天就把婚一定吧!”
裴玄面无表情。
这是他妹妹,他爷爷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