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萧沉砚打量的视线,百岁更羞愤了:“王爷!我真不爱哭!”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啊?这个……这我哪儿记得。”百岁悻悻道。
“记不得就好好想想。”
萧沉砚如是道,想到夜游提的那句‘阴官赐福’,没由来的,他就想到了青妩对百岁的诸多宽容。
他指骨在桌上轻敲。
“再想想你是为什么哭。”
百岁:“……”
鬼话连篇!那老鬼的话是真的信不得啊,王爷!
百·真男人·岁抠破脑袋都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哭过,上一次哭……
好像是小小姐忌日的那段时间?
不是,那能叫哭吗?那纯粹是北境风雪太大,他被吹红了眼,夜里睡不好做噩梦才咬着被角流鼻涕,他才不是哭!
自觉自己替青妩完美遮掩了身份的夜游前脚刚进墨石院,身体立马就顿住了,脸色骤变。
他鼻翼翕动,指着青妩的卧房问道:“她喝酒啦?”
绿翘和红蕊早早就起来了,闻言面面相觑:“王妃一直在睡觉,没有饮酒啊。”
夜游嘴角扯了扯,一巴掌拍脑门上,这酒味儿熟悉的很,分明是刚刚喝过的烧刀子,但这酒味里还夹杂着香火气。
显然是有人给这死鬼上供了。
鬼帝爷在上,这死鬼可不能喝酒啊!
上一次她喝了酒,阴司差点被雪埋了!
夜游正头疼着,就见晶莹之物从天空飘落下来。
绿翘惊讶道:“这是……雪花?”
“下雪了?”
萧沉砚刚走出湖亭,感觉面上一凉。
他抬起头,微微怔住,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冷雪中夹杂着一丝一缕的淡淡花香。
是鸢尾的香味。
我与姐姐抵足而眠!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时下刚入八月,漫天大雪从天飘落,转眼京都城就蒙上一层霜白。
异常天象,令街头巷尾哗然一片,百姓们惶恐,只有无知孩童好奇的拍手叫好,盼着雪多下点,好打个雪仗。
厌王府内。
司徒镜裹着狐裘:“王爷,这雪不对劲。”
“你这不废话吗,现在才八月!”百岁忍不住呛他。
司徒镜瞪了这小子一眼,“我的意思这并非是雪,而是阴气化形,但奇怪的是这阴气又极为纯澈。”
“纯澈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鬼物都喜欢聚集在阴气重的地方,对活人来说阴气过剩有损阳寿,但这场雪中的阴气至阴至纯,世间阴阳守恒,至阴也就意味着至阳。
这场阴雪不但对人无损,反而是杀鬼驱邪的至宝啊。”
司徒镜抓耳挠腮,一脸兴奋:“便是我师门的藏书中也从未提过此等现象,实在是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