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当年,再看如今,联想起与她初相逢时,她总是故意捉弄使坏,颇有点风水轮流转,自作自受之感。
萧沉砚心里叹了口气,许是记起幼时光景,他语气也多了些调侃: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在洗澡你还让我进来,你什么居心?”她说着,眼睛往他胸膛上瞄了好几眼,语气带着与神情严重不符的正气:“色诱没用啊,你守点男德。”
“真没用?”
“没有!”青妩将衣服丢给他。
他长臂一抬便接过,径直站了起来。
水声哗啦,青妩嘶了声,下意识抬手挡住眼,偏偏她用的是剪刀手,挡了个寂寞。
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瞧着。
水珠从男人腰腹处滚落,往下是一条黑色的长裤。
青妩放下手,无语道:“你沐浴洗澡还穿裤子?”
萧沉砚轻而易举迈出浴桶,水声淅沥,随着他的靠近,青妩敏锐感觉到危险,她转身就想走,被他拉住手腕,后背撞在了屏风上。
两人距离就在方寸间。
青妩眼看着他的胸膛靠近,视线定格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一滴水珠从上滚落,滑过喉结,随着喉结的起伏落下,没由来的勾人。
他没有低头,声音沉沉的,喑哑撩人。
“你先前叫我什么?”
青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答道:“臭、臭弟弟。”
她听到了他的闷笑声。
“那你找臭弟弟有什么事?”他一字一顿:“王妃、姐姐?”
姐姐两字拂在头顶,攥住人呼吸,让人从尾椎骨窜起麻意。
青妩:???????????
好好好,你这么玩鬼是吧!
心动是装的?坏鬼又算计了萧沉砚?
青妩记忆中,少时的萧沉砚性烈如火,有少年人的豪情万丈,也有让人咬牙切齿的顽劣脾性,酷爱捉弄人,尤其是捉弄她。
重回人间再相逢的萧沉砚,成了一块被千万次凿锤而成的墨锭,万般心思藏在皮囊下,是一把剑,一匹孤狼。
听到那声促狭的‘王妃姐姐’,她差点以为时光错乱,是少年时的萧沉砚站在自己面前。
否则,怎能如此狗?
他身上湿漉漉的水汽似也传染到她身上,青妩感觉自己心间好像也湿漉漉的一片,她背靠着屏风,下意识又退后了一步,险些将屏风撞倒。
他抬手稳住屏风,像在她背后撑起了一堵退无可退的墙。
她僵直站着,两人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却感觉他的气息在无孔不入的入侵着,蛮横又不讲道理。
“你还真叫的出口啊……”她咬紧牙关。
他垂眸,看着她腮帮子咬得鼓鼓的。
“王妃又不想听我叫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