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显而易见的事……
随即,夏珍突然想起来,男人之前说过的话。
她垂下眼眸,有些失落地说:“抱歉,我忘了。”
“悟之前说过,还有一点生气。”
女孩讨好般地摸了摸他的手。
男人刚刚洗过澡,手背上的皮肤摸起来比平时更加细腻,手感一流。
纤细的手指慢慢下滑,钻进男人的指缝,又戳了戳他的掌心。
像小猫用肉垫小心地拍着主人。
她问:“那现在呢?会不会特别生气?”
“你啊,”男人忍不住笑了,然后问她,“明知道做这种事不对,我会生气,怎么还要做?”
“……。”夏珍语塞。
被戳穿了心事,她不再说话。
她努力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看起来更乖一点。
五条悟抱紧她,然后说:“夏珍,这是最后一次。”
夏珍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五条悟说:“最后一次让你留在我的房间,最后一次等你睡着再离开。”
“之前你说过不想这么快长大,我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看,是我的错。”
“以后,夏珍要努力学着别这么依赖我。”
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她努力成长的这段时间里,暂时和她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等到她稍微长大一些,变得坚强、变得勇敢,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可以把这份心意告诉她。
……
今晚的哄睡时间,似乎格外悠长。
女孩睡得很慢,在他怀里躺了好久才慢慢入睡。
五条悟换好衣服,离开家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他走出电梯,一边给值夜班的辅助监督发信息,确认工作的任务信息,一边往公寓外面走。
结果,路过一楼的咖啡厅时,就看到了自己的学生,正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发呆。
“五条老师,晚安?”
乙骨忧太朝他挥了挥手,找了一个像是道别的问候词,和他打招呼。
带着黑眼圈的眼眸,将面前的男人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拧眉。
他似乎发现了某种端倪。
“要喝一杯吗?”乙骨说,“有些事,想对老师说。”
五条悟在桌子的另一侧落座。
看了看时间,今夜值班的辅助监督,大概有一阵子才到。
“这么晚还不睡吗?”五条悟对他说,“你们这种年纪还是要早些睡,否则影响长身体哦。”
发言风格是平等地关爱每一位学生的好老师。
对此,乙骨忧太并不买账。
他敛起笑意,眸色平静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乙骨:“老师现在的外套,是新换的。”
是陈述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乙骨继续问他:“您洗澡了吗?”
少年问得很委婉,没有像伊地知或是家入硝子那样直白——至少在老师面前保持着很得体的言行,没有直接问他“有没有和朝雾夏珍睡过”。
但五条悟已经到了这种年纪,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这种画外音。
“诶呀,忧太这样问有点奇怪。”
五条悟笑了笑,然后说:“回家洗漱换衣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更何况——”
“老师,”乙骨打断了他的话,又问了一遍,“您喜欢朝雾吗?”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