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见过很多次这种离谱的场面,但伊地知还是不免僵在原地。
倒是七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伊地知暗自对七海佩服得五体投地——就算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七海先生也能保持着靠谱的状态吗?
“我刚刚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会很快吗?”
五条悟一边这样说,一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他对下属或是学生们,几乎没有什么个人隐私可言。
五条悟常年单身,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爱好或是炮。友。
所以,伊地知经常来帮他取送东西。
学生们如果有急事,又赶上他不在高专住,偶尔也会来这里找他。
直到最近,这种情况完全变了。
“你们这样直接进来,让人很困扰诶。”
五条悟的语气不算很好,但是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只是在很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然后又说:“下次不要这样了,夏珍会很害羞。”
“……。”
“……。”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在场另外三个人,都怼得说不出话。
夏珍更是瞬间红了脸颊,低垂着头,摆明了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从进门起就没有皱过眉的七海,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
——说这种话,她反而会更害羞吧?
但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来评价。
金发男人捏了捏有些酸痛的眉心,反问他:“任务?”
“嗯,要去的,”五条悟说,“这次的任务比较棘手,让忧太去,我有点不放心。”
听到乙骨忧太的名字,原本害羞得不敢抬头的女孩,又重新望向面前的男人。
五条悟的这句话,似乎催化了夏珍心中的某种执念。
所以,在他踏出玄关的前一秒,夏珍再一次主动地朝他跑过去,去拽他的袖口。
但这一次,她依然没有拽住。
五条悟的术式,再一次拒绝了她的靠近。
“悟……”
夏珍用很委屈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又问他:“能不能关掉?”
她指的是,关掉“无下限”术式。
听到她的话,五条悟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她。
已经走到门外的七海和伊地知,也随之看了过来。
他们看到,那个被无数咒术师奉为“最强”的男人,此刻正体贴地弯腰,努力拉近与女孩之间夸张的身高差。
五条悟平时也会对学生这样。
异常高大的身高,会让作为教师的男人,显得有些高高在上。
这样拉近距离,就显得平易近人。
但现在,好像还有什么,和他面对学生们的时候,不一样的。
七海建人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认真地观察着。
但无论他怎样观察,都察觉不到,那种“不一样”是什么。
直到五条悟开口说话——
“可以哦,”五条悟说,“但是夏珍要乖乖听话,不可以再对我用术式。”
夏珍的眼珠转了转,状似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随即,她触碰到了男人的袖子。
五条悟解开了“无下限”。
这一刻,七海建人终于发现了答案——
那种“不一样”,是最强从未对任何人展现过的温柔。
这种无底线的、无条件的温柔,只有在面对朝雾夏珍时,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