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夏珍不知道,曾经发生过的某件事,让五条悟很在意这些。
比如,灰原雄的死。
五条悟明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其他咒术师也能完成,只不过危险程度会很高,有可能会丢命。
实际上,咒术师这个职业,又有谁不是玩命去工作呢?
但五条悟总是更在意学生们的安危。
所以,他经常毫无怨言地加班。
“夏珍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五条悟很耐心地对她解释道,“我们的关系是很特殊的。”
“学生有很多,但夏珍只有一个。”
“忧太当然没有夏珍重要。”
“只是,忧太和其他人的生命,比我们的约会更重要。”
五条悟很看重生命的价值。
对于身处高位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几乎不可能拥有的美德。
站得太高,去俯视众生时,就看不到人间疾苦,只能看到蝼蚁一般的同类。
就像总监会的高层们,不会把普通人、甚至是普通咒术师的生命,放在心上。
但五条悟是个例外。
他高尚的灵魂,和封建而腐朽的咒术界格格不入。
很难让人相信他出身于古板的御三家。
“时间也不早了,不休息吗?”五条悟对她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哦。”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瘪了瘪嘴,撒娇般地朝他抱怨了一句:“没有悟陪着,就睡不着。”
她知道他不会放下工作,但她还是要这样说。
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小猫小狗需要听主人的话,需要无条件地顺从或是装乖,但女朋友不需要。
对此,五条悟并没有觉得她任性。
反而提议道:“夏珍可以睡我的床。”
“可以用我的被子。”
“可以泡我的浴缸。”
“这总可以了吧?”
听到他的话,夏珍还没说些什么,反倒是坐在一旁的七海,忍不住皱起了眉。
金色的眉峰就像一柄弯刀,比通宵加班之后,蹙得更深。
随后,七海建人看了一眼戴着眼罩的男人,表情非常难以言说,但没说话。
五条悟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下一秒,他就听见电话另一端的女孩,小心地问:“我可以睡在悟的衣柜里吗?”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五条悟忍不住笑了,然后问,“要做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吗?”
夏珍小声地解释着:“因为……被悟的衣服包围着,就好像被悟抱着。”
她知道自己的发言有些离谱,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如果是曾经的朝雾夏珍,她只会偷偷这样做。
然后把男人的衣服送去洗衣店,重新熨烫平整,再挂回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现在的朝雾夏珍,想要试探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会觉得她这种做法很奇怪吗?或者是……很恶心?
“衣柜里空气流通很差,”五条悟说,“夏珍还是睡在床上吧。”
“不过,如果你喜欢,也可以穿我的衣服睡觉。”
听到他的话,夏珍先是一愣。
她没想过对方会纵容自己到这种地步。
于是,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可以这样做吗?”
“当然可以啦,”五条悟说,“不过,我的衣服好像太大了。”
“夏珍睡觉时候这样穿,不会不舒服吗?”
夏珍连忙说:“不会。”
怎么会不舒服?
她一定会舒服死吧。
得到了比预想中更优渥的特权,夏珍又和他说了两句软话,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