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的是,对需要五条悟去拯救的那些人来说,她的愿望是那样微不足道。
“‘不要走了。’”
“‘留下来吧。’”
五条悟模仿她说过这些话时,刻意用上了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
随后,他恢复了原本的音色和语气,哄着她一样地问道:“今晚,夏珍不对我说这些了吗?”
他看起来非常悠闲,非常温柔。
这种口吻,和他戴着眼罩的模样很不相符。
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会产生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有耐心。
虽然五条悟一直都对她很有耐心,但夏珍能感受到,他今晚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多。
“我、我是说……”
因为原本想说的话,被他抢先说了出来,以至于夏珍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再说些什么。
五条悟却追问道:“说什么?”
夏珍被他追着问得越发不好意思,索性直接认输,不再说些什么。
她抱着他的腰,又把自己的脸颊埋进男人的外套里。
行动总是比语言更有力量。
“我知道没什么用,但是……”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透着一种惹人怜惜的委屈。
随后,她继续问他:“悟,可以留下吗?”
夏珍几乎没抱什么希望,只是像往常一样,很卑微地恳求着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应。
五条悟:“可以哦。”
男人很快就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快得让夏珍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直到温热的、宽大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发顶,她才发觉,这一切并不是梦。
随即,夏珍的视野突然旋转了一整圈。
双脚悬空,腰后和膝窝分别被男人的胳膊穿过。
她被他抱了起来。
夏珍有些茫然地“欸?”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肩膀。
深色的眼罩隔断了四目相对的视线。
夏珍壮起胆子,轻轻地扯下了男人的眼罩。
美丽异常的苍蓝之瞳,就这样直直地望向她。
他应该一直都注视着她,在眼罩被扯下来之前,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随后,夏珍察觉到,自己视线范围内的画面,开始慢慢移动。
男人抱着她,一步一步地从客厅走回了房间。
他很小心地把她放在了床边。
然后,他转身,似乎想要离开。
夏珍伸手去抓他的衣摆,但她的手一滑,没抓住。
就在她以为,梦就要碎掉、醒来的那一刻,转过身去的男人,又回到了卧室。
他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透明的玻璃杯底,被放在红木质地的柜子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夏珍看了看那杯水,又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不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只能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待着。
以及,期待着。
“我知道,夏珍一直很想做这种事。”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粉色的液体闪着光,在瓶身中缓缓流淌着。
他继续说:“现在,夏珍有两个选择。”
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小的玻璃瓶,手腕压低,闪闪发光的粉色液体,就这样倒进了透明的水杯中。
随后,男人走到了卧室门口,将房门彻底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