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用力地挣扎了两下,想要将自己的手腕收回去。
但根本没用。
反而弄巧成拙,惹到了对方。
“夏珍——”
五条悟突然沉着嗓音,喊她的名字。
他只是喊她的名字,就让她瞬间停止了挣扎。
深棕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涟漪,看起来十分难过。
“别这样啊,”五条悟有点没脾气,“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仔细想一想,这种事对我没什么影响吧?”
“明明是为了夏珍的人生在考虑。”
“嘛……算了。”
说到最后,五条悟好像放弃了这种沟通。
倒不是因为耐心耗尽,而是察觉到了女孩完全不懂事的稚嫩心意。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盛着温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像是感慨般地对她说:“有点苦恼诶,夏珍每次都不理解我说的话。”
“所以,就没必要再解释了。”
夏珍年纪太小了,不适合做这种事。
夏珍自己还想做小孩子,怎么能生孩子呢。
夏珍没有负担自己人生的能力,也没有负担新生命的能力。
……等等等等。
这些话,五条悟已经不太想明说了。
他知道她理解不了,就像之前的几次那样。
想让她学会珍惜自己,她学不会;想让她快点成长起来,她做不到。
她暂时也没有足够成熟的心思,去思考这些重要的人生课题。
那么,在她长大之前,就由他来帮她做选择吧。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就算是生死这种大事,五条悟都倾向于把主动权,交给本人。
像是虎杖悠仁,像是乙骨忧太,哪怕他们也只有十几岁。
这是五条悟的处事风格,也是他的原则。
但实际上,为了面前这个女孩,他的原则一点一点地抛弃,底线也在一点一点地降低。
很多事,五条悟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恍惚——在朝雾夏珍面前,他完全变成了自己无法想象的样子。
和刚成年的女高中生交往,做的时候被她叫“パパ”。
从不理解不接受,到不理解但慢慢地接受。
直到现在,他还产生一种诡异的、或者说是恶。劣的趣味——他偶尔会期待,她下一次这样称呼自己。
但是,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五条悟又不能把责任,推给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
如果真的做错了,也应该由他来承担全部责任。
如果真错了……
是对是错,好像已经无所谓了。
早就无所谓了。
苍蓝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浓稠的暗色。
如同晴空中的太阳,突然陷落,苍蓝的天幕从清透变得多云阴暗。
夏珍瞥见他突然变化的眸色,吓得不敢动弹。
她小心地看着他,喊他的名字:“悟……?”
但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男人只是用那双沉下去的苍蓝之瞳,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夏珍的声音有些打颤,小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男人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他下压的唇角,突然往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五条悟朝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但这个笑容,让夏珍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