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维斯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少女。
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两只手绞在一起,整个人局促得像做错了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江绵绵立刻否认,转身就要去拿书包。
“我什么都没说!学长我该回去了晚安!”
她抱起书包就往门口冲,经过洛维斯身边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绵绵。”
洛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再叫一次。”
“不要!”
“就一次。”
“学长你别得寸进尺……”
江绵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蚊子哼一样。
洛维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底没忍心再逗她。
他松开手,替她拉开了门。
“好了,不逗你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同一时间,继续练舞。”
江绵绵如蒙大赦,抱着书包一溜烟跑了出去。
跑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洛维斯站在门口,逆着光,长被晚风吹起。
他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江绵绵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洛维斯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光森林的岔路口,他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握着她时的温度。
洛维斯将那只手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
比平时快。
快很多。
风吹过月光森林,铃兰花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江绵绵每天放学后都会去琴房练舞。
因为莱昂给她了消息,说三天后才能回来。
大概是家里出了很大的事情吧,不然怎么可能去那么久。
洛维斯教得很耐心,从华尔兹的基本步到旋转的要领,一点一点地纠正她的姿势。
他的教学方式很温柔,从不会因为她犯错而不耐烦。
每一次踩到他的脚,他也只是笑着说没关系。
到了第三天,江绵绵已经能完整地跳完一支华尔兹了。
虽然偶尔还会踩错步子,但至少不会再把人撞倒在地。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