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即将落地的瞬间,司叙沉默地抬起手,接住了它。
柔软的,渺小的,看似易碎的。
一场风都能结束它的命运,结果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开得到处都是。
司叙怕了这种生命力旺盛到阴魂不散的植物,他只是定睛看了两秒,随后觉得烫手似的,对任今悠摊开手,“不是你的信徒么?拿走。”
任今悠:“送你啦。”
见司叙沉默,任今悠说:“就当今晚感激你陪我。虽然没有你,我也非常完美地解决了这件事,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站在我身后。”
司叙看向她的后脑勺,幽幽地说:“你的感激就值一朵花。”
“喂!我的忠实信徒诶,不要你还回来!”
司叙直接将胳膊抬起,两人就这样走到车边,任今悠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她一路上买的东西去哪了。
“你不会把我东西丢了吧?”
司叙将信徒放回口袋:“……在车里。刚刚去警局的路上,你没看到在后面吗?”
“我难得坐这么豪华的车,又得想着一会儿去了调解室如何应对,我怎么会注意这些身外之物!”
车门打开,车底盘有些高,任今悠握着门檐才坐上了后座。
离得太近,加热座椅刚将任今悠的屁股捂热,车就已经停下。
她提着大袋小袋,刚准备问司叙,要不要留一个面包给他,就听到他的手机又震动了。
“你们文娱工作者怎么全是晚上忙活,”大约是因为刚经历过荣辱与共的一晚,她下意识地站近了点,“还有八卦吗?我也想听。”
司叙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背过手机:“进去看猫去。”
任今悠哼了一声,往里走。
直到确认她走远,司叙才接通电话。
“怎么了?刚刚发给你让你不用过来的消息没收到?”
吴优的声音很自然:“司编你好,我收到了,但是因为那通电话里你语速比平常快了很多,我觉得你有些着急,所以我还是准备了一下。”
司叙过了几秒,才罕见地解释道:“我说话快是因为我急着回家,我对我的生活很有要求,不喜欢计划被打乱,你明白吧。”
吴优回答:“明白。”
司叙想,特别是,他当时跟经纪人的电话还没打完,他还需要继续交涉。
其实今晚在跟经纪人就新剧男二号临时加戏这件事“沟通”时,没过一刻钟,他就注意到了任今悠那边的状况。
毕竟一个人拿着喇叭大声说话,是个人都很难忽视。
更为离谱的是,被劣质喇叭放大后那么失真的声音,他都能在一瞬间认出来那来自谁,可见她的可怖程度。
司叙当下只能挂断电话走近,就看到任今悠把一个男人挤在拐角。
她口中字正腔圆,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叙走近,只是很快,他发现她的战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任今悠此刻比两天半前质问他偷鱼时更有战斗力。
司叙就这样安静地旁观。
直到她跑到一边买酒酿,司叙才觉得不对劲:任今悠可能没有证据。
如果那个人事后反咬她诽谤、侵犯名誉权,会很麻烦。
毕竟是住在他家的人,万一要他配合调查,那么他的时间都不再属于自己。
他不能放任事情变糟。
司叙动作极快地拍了一张那男人的照片发给相识的老刑警。
以防对方想多,他的表达克制而保留:“这个人是你辖区的么?有没有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