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荆宁也乖巧。jpg
男人没再说话,摆着一副严厉的冰山脸,大步走进了宿舍楼。
等那人上了电梯后,黄毛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阎老大,阎易冰,主管青洲分局的人事、情报和后勤,是慕姐的上级领导。”
荆宁吃惊:“他一个人管这么多?”
黄毛叹气:“人手不够啊,偌大的青洲市,市区常住人口七十多万,囊括其它县级市的话,最少得有个两三百万的人。但青洲分局的正式员工也就才十二人。”
人数这么少,那确实需要身兼数职。
“不过,阎老大确实比别人更‘热爱’工作……”
小声地嘀咕一句后,黄毛带着她往外走,“听慕姐说他们招人要求可严苛了,因为他们也很怕动不动就去得参加同事的葬礼。”
荆宁眼眸一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条红线。
如果可以,她一次都不想去参加别人的葬礼。
……
晚上八点。
吃饱喝足的黄毛带着荆宁来到了阎易冰的办公室——这是独栋的二层小洋房,地理位置大约是在地下停车场的上方,距离宿舍楼大约几百米远。
站在小洋房门外,能瞧见不远处,茂盛绿植遮掩下的gt事务局以及事务局楼下牙科诊所的后门。
“那个商业街对面的二楼事务局主要是用来接待外宾的。”黄毛在荆宁耳边解释,“比如警察、保险公司,还有一些觉得自己家人卷入怪谈世界的雇主。”
“这栋小楼是内部人员的办公地,阎老大的办公室在一楼,我来过几次。”
荆宁点了点头,跟着黄毛走进去。
大约因为是晚上,小楼内很安静,没有人。
楼内灯光很明亮,装修比较复古,墙上挂着许多装裱在红木画框中的照片。照片上漂浮着花花绿绿的一层浓油彩,让她无法看清楚里面的具体内容——看久了,会有明显的晕眩感。
荆宁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穿过一个类似酒吧般的大厅,进入了里屋。
里屋的墙壁上也挂了不少照片,地板是中式的复古红木色。里屋内有两间对门的房间,一间挂着“人事部后勤部”的招牌,另一个则是“多媒体播放厅”。
荆宁正打算再仔细观察一番,就听到阎易冰很有特色的、语气淡漠且一本正经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
黄毛立刻躬着背,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人事部后勤部”的那扇门。
荆宁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去。
……
办公室里的装修也很复古,只是许多设备却非常现代化的——比如那个正在靠墙充电的白色扫地机器人,还有十几块高清大屏的监控电子屏,柜子里的各种无人机,角落里的3d打印机等等。
阎易冰坐在红木大书桌后面,正奋笔疾书地签着各种文件。
书桌前的那把真皮转椅中,有人毫无形象地瘫坐着,并很不客气地把那双穿着高邦军靴的大长腿架在红木大书桌上。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阎老大面前这么嚣张?
黄毛被吓了个激灵,等那人转过椅子,看过来的时候,就懂了:哦,原来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给老虎拔胡子的慕姐,那没事了。
俞慕瞧见荆宁走进来,把另一张真皮转椅推给她,笑着道:“怎么样?住宿环境还可以吧?”
荆宁忍不住瞧了一眼她大长腿摆放的位置,又悄悄看了一眼眉心正在跳动的阎易冰。她有点吃不准这个阎易冰到底是个好相处的,还是难相处的。
“嗯,住宿环境很好,周围也有很多好吃的店。”荆宁朝俞慕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
黄毛见他的任务达成了,立刻打算溜走。
“等一下,”阎易冰没抬头,却似乎早将办公室的一切都收入了眼中。他开口阻止了黄毛,“还有事。”
黄毛后背绷直,乖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不,代号。”阎易冰从一打文件中抽出一份“宿舍申请入住表”,“我们事务局对探索者的个人信息完全保密。当然,如果是你自己泄露的,那我们事务局也不会阻拦。你自己的生命安全,必须自己负责。”
荆宁点点头,接过那份“宿舍申请入住表”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很简单,分为入住者的权利和义务两大板块。
权利有两条:1、没有房租和水电费;2、家具电器损坏,可报后勤部维修。
义务有三条:1、不可以把无关人等(尤其是非探索者)带入社区和宿舍楼;2、宿舍楼大厅和社区内有监控摄像头,社区24小时处在被监控之下;宿舍房间内没有监控摄像头;3、必须登记入住时间和退宿时间。长时间外出者必须请假。一旦无故消失一个半月,房间会被强制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