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抬头看了一样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的由数千只小眼球构成的庞然大物:不但这三位楼主一定会审判自己,就连高高在上、隐藏踪迹的城主,也必然会审判自己——
祂可以批准对西楼主的审判,是因为祂也想逗逗趣,解解闷。
审判西楼主,既能消解掉一部分城市居民对祂的怨恨,彰显祂的铁面无私,仁慈爱民,又能在势力越强劲的楼主们前立立威风。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不过,在审判完西楼主之后,提交审判西楼主的那个人,也必须被清除掉!
这是因为祂必须杀鸡儆猴,捍卫自己绝对权威,与此同时,也要给变得忠心耿耿的其它楼主们“一个巴掌后的甜枣”,以便让他们更加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卖命。
这是个连环计、组合拳,缺一不可。
“哎呀,你果然聪明。”
“既然全都猜到了,那就束手就擒,跟我回审判大厅吧。”
周导游用余光扫了一样广场边缘的座钟,“恭喜你,还能再活三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我想,你一定能写出最完美的遗言。”
以为对方最少会反抗一下,即便这种反抗只是徒劳。
但瞧见对方乖乖地抬起双手,真就做出了“束手就擒”的模样,周导游还是惊讶地瞪圆了双眼,毕竟他已经做好了“狼化”,并强制缉拿对方的准备。
荆宁转动双眸,视线从章甜、阿梅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戴着面具的俞慕身上。
如同木桩般笔直站立的俞慕似乎没有察觉到她担忧的视线……俞慕好似无魂的傀儡,一动不动。
微微皱眉,事情还在掌控之中,除了俞慕的脑袋碎掉了一大半这件事。
荆宁猜到了虚弱状态下的俞慕,“重量”可能会掉到o这一最坏的结果,但没想到“重量”掉倒o这件事会代表着大脑被彻底吃掉,成为无知无觉的“人形傀儡”。
不能慌,不能乱。
她必须抚平所有不安的情绪,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稳住自己的声音,荆宁淡淡道:“走吧。”
周导游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跟在她身后,往审判大厅的方向走去。
以前知道自己会被审判的“罪犯”们,各个哭天抢地地大喊冤枉,就算性子倔的,也是一副咬紧牙关,大义赴死的模样,唯独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平静……
察觉到周导游落到自己脸上的狐疑目光,荆宁开口问:“他不需要过来填写申请表?”
周导游愣了愣,看向戴着面具站在三位胖楼主前,俨然一副主事人模样的李蚀辉,“你怎么知道会是他过来填写申请表?”
“除了游客,咒杀都市里的所有居民,包括各大公寓楼的楼主,都有提交审判申请的权利。”
荆宁轻嗤一声:“我只是觉得想要当上新的楼主,总得拿出一些能够对外展示的功绩才行。”
比如之前的西楼主,在西公寓大楼一楼电梯口的玻璃柜中,展示出不少他曾经拿过的荣誉和奖杯。
由此可知:想要成为楼主,总得做些普通居民做不到的事。
周导游心道:这小姑娘的脑子转动得也太快了吧?
既然戴上了面具,要作为城市居民永久地生存下去,坐上楼主之位后管理和支配其它人,自然要比被别人管理和支配要幸福得多。
他竖起耳朵,偷听李蚀辉和那三位楼主的对话:啧啧,李蚀辉的小心思全被猜中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你的伙伴?”
周导游不愿顺着她的话题继续聊,刻意岔开了话题,“你的命会被留到大审判活动之前,但对于他来说,其它没有价值的存在,必然会被清除干净。”
实际上,从自己“偷听”到的对话里,李蚀辉已经准备对剩下的那两个女人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