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满头大汗地答应。
货车喷出一股黑烟,慢慢往前开。
梁戈身上全是冷汗。
不是说了不许再做危险的事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今晚安保这么严,要是被现——
梁戈脸色一沉。
这家伙要是出了事,他肯定会被引路人制裁,得快点找到他才行!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他咬牙切齿,一路猛赶。
结果迎面撞上一个人。
偏偏就是辉哥。
辉哥刚从b厅那扇门里出来,本来在里头陪酒,现在不知为何在这里,地上散着七八个烟头,看来心情非常糟糕。
“喂。”他舌头有点大,但声音不轻,“你晃悠什么呢?”
“尿急。”梁戈道,“哥,你怎么了?”
辉哥手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还捏着。
“什么时候从旧堡回来的?”辉哥问。
“下午吧。”
“打听到什么了?”
梁戈摇头:“错过他生日,怎么哄都不行,他不理我。”
“呵呵,”辉哥用烟头指着,“没理你?”
梁戈“嗯”了声。
本以为会迎来骂声,辉哥却弹弹烟灰,“正常,你老婆最近可是忙得很啊!”
说着,往墙上一靠,“我昨天晚上接到个电话,知道林婉心吧?城市规划那个华人。”
梁戈不知道。
辉哥嗤了声,“名校出来的,都清高得要死。你说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梁戈仍不知是谁,“市政厅的?”
“城市规划与展署的署长。这娘们,居然把听证会的申请推上去了!”
听证会?这就是王小河早上要和他分享的那则好消息?
如果这个听证会真的开成——
旧堡那些人,就能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声。腾龙作为开方,也必须当场回答他们的质疑。到时候还会有媒体旁听、记录。
就算最后听证会没能改变结果,项目也得暂停。所有账都得摊开算。
梁戈问:“她怎么推动的?”
“有人给她递材料呗!”辉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突然冷笑,“你觉得是谁?”
那笑里有恶意,梁戈便顺着那恶意说道,“我老婆?”
辉哥“哈”地笑出声,伸手拍拍他的脸,像拍一条听话的狗:“对咯!就是你老婆!防你跟防贼似的——他可真是抱了个好大腿!你这个当老公的居然还蒙在鼓里。”
梁戈微微偏了下头,嘴角挂着一点冷掉的笑意。
果然是王小河。
他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
那种把材料一页页堆起来的笨办法,宁肯绕远路、也要走正门的执拗……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在试图找一张桌子坐下来,把这些人都叫来,光明正大地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