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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esp;&esp;秦阳看了他几秒，最后点点头：“行，你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esp;&esp;“好。”

&esp;&esp;程砚离开律所，开车直奔永昌科技，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程砚走进来，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esp;&esp;“我找你们负责人。”程砚说，语气很冷。

&esp;&esp;小姑娘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您有预约吗？”

&esp;&esp;“没有。”程砚说，“你告诉他，我叫程砚，他会见我的。”

&esp;&esp;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程砚说：“程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请跟我来。”

&esp;&esp;小姑娘把程砚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esp;&esp;“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esp;&esp;小姑娘推开门，对里面说：“王总，程先生到了。”

&esp;&esp;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气，直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程律师，请坐请坐。”

&esp;&esp;程砚没跟他握手，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王总也不尴尬收回手，坐到程砚对面，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又递了支烟过来。

&esp;&esp;“程律师，抽烟。”

&esp;&esp;“不用。”程砚推开他的手，“王总，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清楚。”

&esp;&esp;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程律师这话说的，我还真不太明白。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业务吗？”

&esp;&esp;程砚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三年前，永昌科技诉德鑫科技的案子，张法官进去了。”

&esp;&esp;“是吗？”王总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关注这些。”

&esp;&esp;“那两万块钱是怎么回事？”程砚直接问，“从我的账户转到张法官的秘密账户，经办人是你的小舅子，王总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esp;&esp;王总的脸色变了变，但还在装傻：“程律师，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什么两万块钱？什么我小舅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esp;&esp;程砚从包里拿出秦阳给他的那些文件，甩到茶几上。

&esp;&esp;“自己看。”

&esp;&esp;王总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白，额头上开始冒汗。

&esp;&esp;“王总，”程砚继续说，“当年那个案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德鑫并没有盗取你们的技术文件。但他们在自主研发过程中，确实借鉴了你们的底层架构思路，这是灰色地带，法律上不构成侵权，可道德上确实值得商榷。”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王总：“所以案子结束后，我建议德鑫支付你们两百万的‘技术咨询费’。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钱也收了。我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王总放下文件，低着头，没说话。

&esp;&esp;“但我没想到，”程砚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会跟我来这么一手，冒充我给张法官转账，既报复了张法官又恶心了我。王总，这招挺毒啊。”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王总抬起头，脸色很难看，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esp;&esp;“程律师，”王总的声音有些哑，“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冲动了，你也知道这事是在德鑫找我们之前做的，要当时知道您让德鑫给我们技术费，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esp;&esp;他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当年那个案子输了，我们很不甘心。张法官收了我们的钱，却没把事情办成，我们恨他，那时候公司情况不好，很需要钱，官司输了公司就得完蛋。”

&esp;&esp;“所以你们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想要鱼死网破？”程砚问。

&esp;&esp;“起初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德鑫主动联系了我们，支付了咨询费。”王总接着说，“我们拿到钱公司能继续运营，气也消了，就把这事放下了，后续的举报也没做。本以为过去就过去了，谁想到三年后，张法官会自首，还把这桩旧账翻了出来……”

&esp;&esp;他苦笑着摇头：“这都是命啊。”

&esp;&esp;程砚没接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王总，等他说完。

&esp;&esp;“程律师，”王总看着他，“这事是我们不对，你说吧，怎么解决？”

&esp;&esp;“两条路。”程砚说，“第一，你们去自首，把整件事交代清楚。看在你们主动交代，也没造成危害的份上，也许能争取不予起诉。第二，我提交这些证据，走正常法律程序，但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我就不保证了。”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王总，你知道我程砚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esp;&esp;王总沉默了继续抽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esp;&esp;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我们自首。”

&esp;&esp;程砚点点头：“好，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也别想着走关系耍花样，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