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砚瞪他:“你笑什么?”
&esp;&esp;秦阳笑得肩膀直抖:“程砚啊程砚,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esp;&esp;程砚皱着眉看他。
&esp;&esp;秦阳放下咖啡杯,正色道:“沈教授这反应,你应该高兴才对。”
&esp;&esp;程砚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经病:“高兴?我跟他吵架了,他还躲出去了,你让我高兴?”
&esp;&esp;秦阳叹了口气,一副“你这孩子真不开窍”的表情:“程砚,你想想,沈教授是什么人?”
&esp;&esp;程砚没说话。
&esp;&esp;“他是法学院的教授,从前还是特聘检控官,是见过风雨的人。”秦阳说,“他理智,克制,但不管怎么样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啊,面对感情也做不到完全的理智啊,看到你跟别人暧昧哪怕是逢场作戏,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程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把你放心里了,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才该着急。”
&esp;&esp;程砚表情认真了起来。
&esp;&esp;秦阳继续说:“他要是看见那些消息无动于衷,那才是真有问题,现在这样,恰恰是因为他在乎你。”
&esp;&esp;听完,程砚心里那股憋屈忽然散了一些,甚至冒出点甜意,但他还是皱眉:“那他也不该躲出去啊。”
&esp;&esp;秦阳笑了一声:“他躲出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会不舒服,又不想影响你完成任务,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
&esp;&esp;他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程砚,你不是谈恋爱谈傻了吧?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esp;&esp;程砚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问:“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esp;&esp;秦阳瞪他一眼:“怎么办?当然是快点结束任务啊!沈教授吃醋就是一时的事,你拿到想要的结果,自然就好了。你要是因为这个把案子搞砸了,沈教授绝对会自责,到时候这事就成了你们之间的一根刺。”
&esp;&esp;程砚听完,醍醐灌顶,他坐直身子,掏出手机,直接给孙五发了条消息:晚上深蓝,见一面。
&esp;&esp;差一点
&esp;&esp;晚上10点,程砚准时出现在“深蓝”。
&esp;&esp;孙五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私密性比其他地方好一些,卡座之间隔着半透明的纱帘,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能透出模糊的影子。
&esp;&esp;程砚走过去,在孙五对面坐下。
&esp;&esp;孙五今晚明显精心收拾过,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见程砚坐下,他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殷勤地拿起酒单:“来了?想喝点什么?”
&esp;&esp;程砚看了眼酒单,对服务生说:“威士忌。”
&esp;&esp;孙五合上酒单:“跟他一样。”
&esp;&esp;酒很快送上来,程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就把杯子握在手里,盯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发呆。
&esp;&esp;孙五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esp;&esp;收到程砚的消息,他高兴坏了,本来以为自己白天去了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太越界了,程砚肯定又会不理自己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拉黑,没想到这么快就约自己见面了。
&esp;&esp;为了这次见面,他特意换了新衣服,喷了香水,连头发都是出门前找熟悉的发型师重新打理的。
&esp;&esp;可程砚从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看他。
&esp;&esp;孙五心里有点挫败,他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从来没遇过程砚这样的,不理人的时候冷得像块冰,偶尔理人也是淡淡的让人摸不透,偏偏越是这样他越放不下。这要是换个人,他可能早甩脸子了,但程砚不一样,他直觉要是自己现在发脾气,这人立马就能站起来走人,连头都不会回。
&esp;&esp;孙五压下心里那点不爽,主动开口:“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esp;&esp;程砚抬眼看他,淡淡“嗯”了一声,又低下头。
&esp;&esp;孙五也不恼,继续找话题:“今天去律所,是不是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就是看你一直不回消息,有点担心。”
&esp;&esp;程砚又“嗯”了一声。
&esp;&esp;孙五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没辙,但又不甘心冷场。他想了想,把话题往感情上引:“程律师,你是不是遇到感情上的烦恼了。”
&esp;&esp;程砚握着杯子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esp;&esp;孙五看他有反应,继续说:“我猜,是不是被对方伤了?”
&esp;&esp;程砚终于抬起头,看他一眼,那眼神装得恰到好处有点复杂,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esp;&esp;孙五心里一喜,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他语气放得更柔:“咱们这个圈子,谁还没点过去呢。你要是想聊,我愿意听。”
&esp;&esp;程砚沉默了几秒,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杯子,靠在卡座靠背上,他脸上带着点颓丧,语气也闷闷的:“孙五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esp;&esp;孙五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僵住:“你说。”
&esp;&esp;程砚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咱们不可能。”
&esp;&esp;孙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下去几分。
&esp;&esp;他混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不是没被人拒绝过,但很少被拒绝得这么直接,这么干脆,上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说“不可能”,好像还是高中时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