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随口说说,沈烟亭却上了心:“阿娘,万事小心。”
莫听姝摸了摸手臂:“烟亭,我说着玩的,她俩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再说我们三人?关系极好,她们无缘无故害我做什么?”
沈烟亭当然知道莫听姝跟居槐芳和谈箬怜关系极好,这也是她听闻悬墨剑是罗阙宗宗主居槐芳送来时,那?么轻易就?给薄雪浓用?的原因,可现在?……一切都在?失控,旧识友不一定还有真心。
沈烟亭本是不想跟莫听姝再说神?阁的,可她心中止不住担忧:“阿娘,居宗主和谈宗主在?宗门里话语权并不高,她们是跟你关系很好,可她们很有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
“烟亭,噤声。”
莫听姝示意沈烟亭别再说下去了。
她们彼此心中都清楚管得?住居槐芳和谈箬怜的人?都是神?阁最开?始建造人?之?一。
沈烟亭说出这话,便等同仍旧在?怀疑神?阁有猫腻。
莫听姝捂着掌心的光圈,不太赞同地冲着沈烟亭摇摇头。
沈烟亭不再说了,她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烟亭,你如今带着这只小凶兽,身边还跟着的都是妖,不太方便去人?修那?边走动,明日我让岑挽悄无声息地过来,你们在?这里等她来就?好。”
“嗯。”沈烟亭点?头应下。
莫听姝这次真要走了,她走到一半突然折返了回来,她最后看了眼沈烟亭的手腕,望着那?仅剩两瓣白莲的莲花,眸露挣扎:“烟亭,这血莲咒印里面不止我一个人?的力?量,我没?办法替你解开?。”
“阿娘,我知道的。”
“烟亭……”
莫听姝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她是被束缚在?高位的人?,看似拥有着绝对话语权,可事实上她为了宗门考虑,许多事都不能做,哪怕只是这种倾听女?儿心声的小事。
莫听姝发出无声的叹息,转过身准备离开?,忽然被沈烟亭叫住。
“阿娘。”
莫听姝脚步停了下来。
不等她回头,沈烟亭便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同时吓了薄雪浓和莫听姝一跳,莫听姝忙回过头,薄雪浓忙去搀扶她:“师尊。”
沈烟亭没?有接受薄雪浓的搀扶,她反而将薄雪浓也拽了下来,让她跟自己跪在?了一块。
她恭恭敬敬朝着莫听姝磕了三个头,认真道:“若有朝一日我真站在?了神?阁的对立面,还请您……放弃我!”
薄雪浓有些懵,还是乖乖地跟着沈烟亭朝莫听磕了头。
莫听姝更懵,在?她听来这是‘断亲’,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指尖抵住手心,因太过用?力?而泛白:“烟亭,我不知道你在?怀疑神?阁什么,但我希望你明白,神?阁的力?量并非你我能够撼动,而且……”
沈烟亭弓着身体,头都快贴到地面上。
莫听姝看不到她脸上的情绪,只听得?到她坚定的声音:“我知道,所?以您一定要放弃我,您不能冒险,云烟宗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