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惊扰,怕更惹他难过。
声音都不自觉放轻、放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
“我没有无话可说,我只是——”
莫桑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像没听见一样。
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沈辞宴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反应过来。
莫桑这副样子,根本不是因为被他“教训”。
是因为他那句脱口而出的无话可说。
而此时的莫桑脑海里想的却是。
沈辞宴装的好像啊!
明明对待自己只是一场戏,却表现的那么在乎。
沈辞宴则是意识到,桑桑肯定是误会什么。
他连忙说:“桑桑,我们聊聊吧!”
莫桑却默不作声。
沈辞宴看着那道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单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太清楚莫桑这副模样代表什么——
不是生气,是心冷,是失望,是把所有委屈全都咽回肚子里,连争辩都懒得再给。
“桑桑,别这样。”
他放软了声音,几乎是在低声恳求。
“我知道我刚才话说重了,是我急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连一丝回应都没有,安静得让他心慌。
沈辞宴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
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小心翼翼:“有什么事我们不能摊开说?”
“误会也好,生气也好,哪怕是你想骂我、打我出出气,都可以。”
“有问题,我们就解决,不能一直这样闷着。”
他始终坚信,两个人之间最怕的不是吵架,不是争执。
而是沉默,是把所有心事都藏起来,一点点磨掉彼此仅存的信任。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莫桑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眶早已发烫。
鼻尖酸涩得厉害,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的。
只有当初沈辞宴冷淡又随意的那句话——
“跟他结婚,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催婚。”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一场他心甘情愿配合、最后却把自己赔进去的戏。
他以为朝夕相处、温柔呵护、寸步不离的守护都是真的。
以为沈辞宴眼底的心疼与紧张不是演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一点点捂热这个人的心。
可刚才那句冷冰冰的“无话可说”,瞬间把他打回原形。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沈辞宴见他始终不肯出声,心一点点往下沉。
指尖微微发颤,只能固执地重复:“桑桑,转过来,我们谈谈。”
“我必须跟你谈清楚,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