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刚刚升起几分血色的脸颊立刻苍白了下去。
是了,她随意下地,萧长龄还没有和她算账,也还未惩罚过她。
萧长龄用手指点了点宁雁的鼻尖说道:“若被我发现你再乱跑,我便拿一根链子把你锁在床榻上,哪里都去不了。”
说着萧长龄自已便轻笑了起来。
……
之后的一整天,宁雁都没有再见到萧长龄。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有别的可以过夜的去处。
宁雁始终念念着她的甲胄和断剑,她没忘记自已真正的身份。
在空旷的屋内,她双臂撑着身体下地,仔细地摸索起了房间。
床的侧边有一个窗棂,宁雁勉强爬上窗下的小几,便看到外头种着棵柿子树,旁边是红梅树。
此刻红澄澄的柿子像小灯笼似的挂在枝头。
树枝被压得弯了下来。
在柿子树对面有一间房,拉着窗帘,也不晓得里头是做什么用。
大约是书房或是杂物间,又或者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
萧长龄在书房里看完了几本文书,便挽起了袖口,走进小厨房里。
“小姐,小姐。”书兰的声音自后面响起。
“这些粗活让我来做吧,小姐您且去歇着。”
说着书兰就折起了袖口,要去拿埋在雪里的羊肉。
萧长龄也没拦着,她说:“去吧,羊腿肉切一些,洗干净,汆一汆水,另外淮山药也得先泡着去皮,我这有几根人参、红枣、枸杞也一并清洗干净。”
萧长龄挽着袖子和书兰一起忙活。
书兰看到这一幕急得都快要哭了:“您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做这些下人做的活计啊。”
萧长龄无奈地扬了扬眉梢说:“怎么,这事就你做得,我就做不得了?我们刚来长林郡时日子过得艰难,你我还不是同睡在一间房里,盖着一件斗篷。”
“可这也不一样啊!”
书兰话还没说完,眼睛里都冒着泪花。
在她看来,这世上可再也没有比永安公主更尊贵的人了,怎么能让公主亲自去炖汤。
她不由得心里又埋怨起宁雁,这人也忒没有眼力见了,不过是伤到了双腿,怎么就如此金贵得要喝公主亲手炖的汤呢。
想是这般想,书兰可不敢说出来。
萧长龄守着炉子,将焯了水的羊肉块放入小砂锅中炖煮,另外加上了淮山药、人参、红枣、枸杞等一应的补药,再加上些刚打上来的清冽的井水。
任由着旁边砂锅里的汤在炭火的烘烤下咕嘟咕嘟地冒出泡泡。
萧长龄把散落在脸颊处的一缕碎发撩至耳后,她轻声吩咐道:“轮椅约莫快做好了,你去推给宁雁试试。”
“唉,好嘞。”
书兰立即应了一声,她一步三回头,实在不放心殿下一人待在小厨房里。
这万一要是烫着伤着了该怎么办?!
回头见萧长龄笑着对她招招手,书兰立刻脸一红,小跑去了门口。
浓郁的羊肉汤味在院落中徘徊。
寝室的门被推开,把屋内搜寻了好几遍的宁雁,此刻安然地半坐在榻上。
无论怎么看也发觉不了她在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之时,才急匆匆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