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扫过了她的上颚,不断地纠缠着她的舌头,深入着这个吻。
“阿雁,你就那么想我?”
宁雁意识模糊,她不断地迎合着对方的亲吻,眼中迷离一片。
只有这个吻才能解身上没完没了烧着的情毒。
我不喜欢你,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恨。
宁雁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可身体却还是诚实地要缠上去。
“喜欢的,我喜欢长龄的,求您怜惜怜惜我。”
“乖孩子。”
梦里的人把玩着她的舌尖,银丝滑落。
……
一夜过去,宁雁猛然睁开眼睛,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榻上也只有她一个人,空气中没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炭火依旧燃着,发出了噼啪作响的声音。
宁雁猛然清醒地坐了起来,她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按在嘴唇边。
饶是她现在脑袋再因为受伤而迷糊,也知道昨晚上是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春梦。
宁雁的脸色乍然之间煞白了——
她怎么能够做和萧长龄相关的梦。
那个女人把她囚困于此,当成小妾,若是之后她身体好转,势必是要报复回去的。
思及此处,宁雁再次低垂下眼眸,看着身下的锦被,她用力抓住被褥。
便又想起了萧长龄一勺一勺喂进她口中的羊肉汤。
一码归一码。
宁雁眼中划过一抹犹豫。
最后想到,若是之后她能够逃过一劫,必然是要奉上千万两黄金来感谢的。
也会严查萧长龄的身世,若她干了半点龌龊之事,也绝不会姑息。
正在宁雁脑海中与天人交战时,寝室的门被敲响,书兰探出了半个脑袋说:“你睡醒了没?我带你去大夫那复诊。”
书兰见床榻上头发披散的英气女子手指一直按在双唇上,嘟囔着说道:“这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们家小姐了?”
宁雁立即矢口反驳说:“我才没有想她。”
“你可真是一个白眼狼,我们小姐又是给你炖汤,又是给你做轮椅,结果你连想也不想,怎会有你这般薄情寡义的人。”
“不,我没有。”
书兰伶牙俐齿,宁雁比不上,她干巴巴地回道:“我梦见她了。”
书兰被噎了一下,旋即整张脸赤红了一片:“大白天的,你真是不害臊。”
“我们小姐是顶到天矜贵的人,你可别在小姐面前孟浪,真真真不像话!”
“姑娘说的是。”
宁雁把手中的瓷片往袖子里推了推。
矜贵的人,却抱有亵玩她的心。
她心寒人心叵测,也气自己身体残废。
跟怨恨情毒作祟。
……
萧长龄站在门边,遥遥地听着寝室里的对话。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宁雁梦到她了?
萧长龄无端想起了从前在母后的寝宫里养的一只毛发漆黑的猎犬。
连睡着了都要卧在她的床边,无论多少宫女嬷嬷来要把它赶走,它都不走,非要在萧长龄的床边守着才能睡着。
大半夜醒来,还得用湿漉漉的鼻尖来拱一拱萧长龄的掌心才好。
那条黑色的猎犬,半夜会不会也梦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