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放松了些,再看向杜历儿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惬意。
“啊到了,”杜历儿往窗外一瞧,开始解安全带,“就是这里。”
“这儿?”
“跟我走吧。”
他心里打鼓,可那该死的好奇心似有若无地存在着。他瞧着杜历儿那一摇一摆的后影,脑子里登时走马灯似的想了粗鄙的种种理由来作筹码。总之,他说服自己跟了进去。
巷子两边是居民楼,底下有几家店面还在营业,零星有人进出。他可能觉得还有点安全感。
杜历儿走到巷尾一扇铁门前,回头看那男的。还在。她下巴一抬,示意他跟上来。
那门里面比他想得黑得多,站在门口往里看只觉得阴恻恻的。虽然上半身还在踌躇,但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
却原来是个废弃的幼儿园。经年没人打理,杂草四处爬着。旧日的滑梯和秋千还在。
杜历儿挑了个秋千坐上去。
“不是吃夜宵?来这儿干嘛?”他问。
秋千慢慢荡起来,女人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想不想野战?”
那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杜历儿招招手要他凑过来。等他靠近,便牵起他的左手翻过来看。
“你结婚了啊。”她说。
对方见她问得云淡风轻,以为她不介意,“是啊。”
“有孩子吗?”
“有个女儿。”
秋千不荡了。杜历儿突然站起来,“你骗我。”
“我骗你干嘛?”
“好吧。你的女儿,她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吗?”
“你干嘛。”
“哎。”她说,“你老婆知道你出来约炮吗?”
“你够了啊。出来玩不要扫兴。”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避孕套。
“我带了这个。”他说。
杜历儿顺从地点头,“所以你现在不怕我啦?”
“本来也没怕。”
杜历儿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说:“我更喜欢内射。不过第一次不熟,还是戴套好。幸好你带了。”
男人的呼吸变重了,脸涨得有点红。他主要觉得性奋。内射这个词太有煽动性了。他现在脑子里一半是担心她有病,一半是真想无套弄她。
随后杜历儿自得地展开双臂,说别的了:“这个地方以前是幼儿园。”
“你几岁上的幼儿园?三岁?你爸爸早上会送你去幼儿园吗?”她问。
男人在听到“爸爸”的时候,原本放松的肩膀有点绷住了。
杜历儿指指脚下,“这里以前是沙坑。现在填平了。你爸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应该刚好可以把你埋在这里。”
“你他妈在说什么?”
男人立即站直了些,肩膀微微张开。杜历儿在许多内心动摇的人身上都见过这种动作。他在展示自己的体格;他在计算,体力和体格上,他完全可以对付她。
“等等。我刚才说你已婚、说你有女儿,你都没反应。为什么现在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