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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漾对程立雪说：“队伍齐了。”

他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拿起外套：“这个人也真是的，在线上说一声得了，还专门跑过来，是不是想蹭夜宵？”

程立雪一听不能上场蔫了一半，声音闷闷的：“他说他今晚的飞机刚到，直接打车来我们队的，还说本来想给你发邮件，但是没有你的邮箱。”

Moment虽然是中国人，但生长在北美，所以很多习惯都是那边的。

陈漾穿上外套，回过身。

姜棠只披了件薄外套，里面穿的留在这里的长袖睡衣，上面的印花是粉色的小羊，小小的一个接一个，往下是莹润白皙的脚趾，陷在柔软的地毯里，被走廊的风吹得红了起来，她在房间的光影里，温柔的像一个梦。

陈漾心中一动：“真不想走。”

姜棠对他笑，温温柔柔地：“去嘛，我等你回来。”

“不用等我，”陈漾俯身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困了就睡觉，乖。”

姜棠点了点头。

早就闪远到楼梯口的程立雪：“……”

少儿不宜！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Moment毕竟是风尘仆仆地就来AUG俱乐部挑衅了，又跟陈漾有过一面之缘，两人都没少听过对方大名，更是频繁在网上被人拎出来对比，所以就算再不爽，陈漾还是跟他寒暄了将近一个小时。

Moment跟陈漾年纪相仿，但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岁了，胡子拉碴，长发到肩膀，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

人还算客气，先恭喜了AUG战队进本赛季的总决赛，然后又说陈漾比上赛季又强了。

陈漾也没谦虚：“应该的。”

两人定了比赛的时间和形式，要聊的基本就聊完了。陈漾问他：“你有地方住吗，没有的话可以在我们宿舍对付一晚。”

Moment潇洒摆手：“不用，我走了！”

说完摆摆手就走了，陈漾把他送到门口，程立雪见两人聊完了连忙凑过来：“队长，你们约了什么时候？”

陈漾说：“总决赛前三天。”

程立雪：“这么迟？怎么不约这几天？”

“我不是说了吗？这几天我要约会。”陈漾边说边往楼上走去：“再说还可以拿他在总决赛之前练练手。”

上了个台阶，他顿住脚步：“你现在立刻去睡觉。”

程立雪啊了一声：“为什么？”

陈漾眯起眼，语气带着淡淡冰凉的威胁：“不睡觉也可以，除非是老板要死了，否则今晚不许叫我。”

程立雪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知道了队长。”

陈漾满意地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他走得很慢，不疾不徐地一阶又一阶，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却莫名的心里着急起来。那种被打断的情绪重新翻滚而来，他忽然迫切地想要见到姜棠。

跟以往的每次想她一样强烈。

他曾经去偷偷看过姜棠很多次。

远远地，他注视着她跟同事说说笑笑地走进盛天大厦，她疲惫地踏进小区。她爱吃的那家馄饨油条。她失意时偷偷拥抱过的树。

他偶尔觉得自己是变态。

但他克制不住的，他驱车到她家的楼下，数着楼层到她的窗口，看窗帘里透出来的光，想象着她在里面看电视，做饭，写采访。

有时候她会把窗帘打开看风景，只有他知道，她才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这种渴望要把他吞噬掉，又被他压制住。

直到她现在属于他。

陈漾锁上门。

宿舍里很安静，客厅里只留了盏落地灯，昏暗的灯光一直延续到卧室虚掩的门口，他轻轻地推开，看到姜棠已经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静，月光从窗户里溢进来歇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美好温柔地像一幅画。

他倚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种强烈的渴望在心底翻涌着，在她轻微的呼吸中平静下来，慢吞吞地，一点点地被安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十六岁时喜欢的女孩，终于睡在他的床上。

终于专属于他。

随着圣诞节的将近，苏城的节日气氛也愈加浓厚，每家商场前都立着巨大的圣诞树，上面的彩灯闪烁，和着圣诞歌叮叮当当的让人心生雀跃。

尤其是周末，工作了一周的人们涌进城市的各个角落，更显得热闹。

姜棠是被门铃声叫醒的。

她跟陈漾的约会定在今天，前一天晚上她早早地上了床，制止了陈漾想亲她的动作，只是浅浅的留了个晚安吻，两个人就相拥着睡觉了。

在有暖气的房间里睡得舒适又安心，姜棠一觉到天亮，起来喝了点水又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被门铃声响起。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结果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