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低精力高能量的,加强运动多锻炼才是正道,哪这么容易累。”
许槿霏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司机来了,她往身后挥挥手,开门上车。
回酒店洗完头澡,换了衣服,许槿霏在套房的客厅里打开外卖。想起明日行程曲涟竹还没有告知,她便在手机问冉秘书。
冉秘:【明天曲总暂时没有工作上的安排诶。】
【是曲总难得的休息日。】
许槿霏觉得奇怪,她可不相信曲涟竹会特意浪费一天和她在林岛散步逛街。
等晚上曲涟竹回来,许槿霏问了这事。
“林岛离云港很近,高铁不到一小时,”曲涟竹换了鞋,走进来,“买明早的票,去那边看看吧。”
见许槿霏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一直盯着她,曲涟竹把包放在沙发上,“怎么了?”
“您问我怎么了?”
许槿霏觉得有点荒唐,她扭过身,想了想,彻底想明白,“所以您说带我来峰会,其实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您怎么不让主办方干脆把地点选在云港啊,怕我不会去吗?”
“许槿霏。”
曲涟竹蹙了下眉,站立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看着她,“让你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心里有什么坎也都该过去了,你还要拗到什么时候?”
许槿霏望着母亲淡然的目光,方才的荒谬、可笑,渐渐变为心冷和悲凉。
她以为在外的这几年,母亲对她的放松是基于把她看作一个成年人,给予她应有的人生主动权,然而是她想多了,曲涟竹依然把控着她的生活节奏,连她对人对事的情感态度,曲涟竹依然要算在手里,什么时候该放下,该接纳谁,也要顺着她的理所当然。
许槿霏是曲涟竹眼里一个完成分析计划的项目书,许槿霏本人的想法不重要。
她不明白,就提前问一问她愿不愿意,给她一些选择余地的尊重,就那么难吗。
“您习惯了说一不二,我改变不了您,但您也改不了我的主意。”
“许槿霏,你是觉得你现在长大了,脾气硬了?”
曲涟竹看着一晃已经二十多的女儿,可能这几年交流少了,实在有些陌生,“在外面跟谁学这么叛逆?”
许槿霏知道,在曲涟竹眼里,她应该是听话的,脾气软的,即使在不认同别人的时候,也是将自己的话默默咽下去,不会反驳。
不只曲涟竹,这里的好多故人都这样以为。
所以回来之后她会有一种割裂感,究竟是回到从前大家都熟悉的相处模式,还是撕开陈旧的网,迎接他们讶然的目光。
在曲涟竹这儿,她有一半是被推着如此的。
许槿霏在沉默与她对峙,不愿妥协。
曲涟竹少有的头疼。
她揉揉太阳穴,暂时不想吵,“行了,你先想想吧,我去洗个澡。”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缓慢略沉的声响,许槿霏看见桌上助理方才送来的一沓文件,知道是母亲晚上需要看的。
她垂下眼,心里即使仍有不满,但在奔波应酬一天之后,还是不忍吵。
夜晚,曲涟竹在房间里批完文件,出来接水时,见隔壁房的灯已经熄灭,她没说什么,回房关上门,休息。
第二天早晨起来,看见餐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云港我不想去,先回北城了。
许槿霏】
曲涟竹往回走,看见另外一间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收拾干净了,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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