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仲羽煮的牛肉丸后,乔思衡把碗筷洗掉,道别离开。仲羽忙活半天做的芭乐奶绿他都没心情尝。
他的状态不好,他自己知道。
他也觉察到仲羽的热情淡了,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好奇怪,我今天对你没兴趣了。
回到车上,乔思衡打开手机翻看肉包的照片,周巡这个名字再次跳进脑海里。
吃东西时他问仲羽蛋卷去哪里了,仲羽说蛋卷喜欢粘着周巡,经常跑去对面不肯回家。
猫是随主人吗?
九年的好朋友,门对门住着,几乎天天碰面,熟到一起旅行时可以在他面前穿泳衣、跟他拍如同情侣的亲密照片……
她是怎么想的?
发动引擎时车上时间显示十一点半,这恐怕是他们时长最短的一次约会。
午夜时分,仲羽动手整理乔思衡帮忙带回来的那箱旧物。
乔思衡心思细腻,原本的两个旧纸箱被他换成了一个塑料的大收纳箱。
箱盖打开,里面的东西竟然也被分类收纳清楚。证件类用一个大文件袋装好,零碎物品放在收纳盒里,奖杯用布袋包裹着。
仲羽郑重其事地发去一条感谢的消息并称赞他的贴心。
收纳盒里有很多明信片、纪念币和徽章,承载了仲羽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旅行的诸多回忆。
她蹲在地上看了好久。
突然,听见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她立刻把盒子里的一个丝绒袋子撑开。
里面装着她上小学之前妈妈送给她的啄木鸟小闹钟。这个闹钟陪伴了她八年,在她初二那年坏掉,那时候家里的境况很糟糕,她没时间请人修理,也没舍得扔掉。
时隔十四年,这个闹钟被修好了。时间是对的,走动的频率也是对的。
再有两分钟就是十二点,整点它会发出啄木鸟啄木的声音,是几点就啄几下。
两分钟后,仲羽听到了清脆的十二下啄木声。
她盘腿坐在了地板上,埋下脸蹭了蹭肉包的脑袋。
十二点十二分,乔思衡收到仲羽发来的泳衣照片,黄色的、波点的、宝蓝色深v的各四张。
他正站在岛台前准备明天的早餐,手机屏幕上的热辣性感像一抹蜂蜜芥末酱钻进他的心脏。
他完全没期待她会把他的昏头话听进心里去。
没想到她能这么大方。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金酒,放了两勺柚子酱,做了一杯柚子马天尼。
边喝,把这十二张照片看了三四遍。
十二张,刚刚是十二点……
唔,她听见了啄木鸟的声音。
仲羽的一天像填格子,上午做开发,下午有跨部门评审,领导让她负责前沿技术预研,她还要抽精力去测试新技术和跟进图形学顶会论文。
大厂的自研引擎团队都在高频产出论文,她做研读的时候偶尔会想到乔思衡。同样是高压工作,同样要卷科研论文,这家伙的班味怎么那么淡。
从公司离开时已经十点,上了出租车,塞上耳机,收到郑好发来的一条消息。
郑好仍在做神外手术数据库的优化,她向仲羽请教了几个问题。
到家后仲羽先给郑好答疑解惑,然后去周巡家抓蛋卷。
周巡明天要出差,蛋卷必须要回家了。
周巡家里的面包机在工作,他在做南瓜芋泥吐司。
烤完会切一半给仲羽当早餐,另外,爱吃芋泥的章璇要从法国回来了。
章璇就是仲羽的学姐。
他们三人因姓氏首字母都是z而结缘。
仲羽趴在地板上找躲在柜底的蛋卷,这个贪色的家伙正瞪着它的绿眼睛挑衅主人。
这时仲羽的手机响了,奚冉打来视频电话。
仲羽接听:“嗨,你好。”
奚冉在屏幕里狠狠地瞪这个开口像机器人的女人:“没心没肺的渣女,说好一天给我打一个电话的呢?”
仲羽火速反省自己,开工后是真的好忙,承诺从明天开始会每天跟她发一句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