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墨尔斯松开手,拇指划过他泛红的眼角,露出一点稀薄的笑意:“额头红了。”目光又往下移,还补充一句,“脸……还有脖子,都红了。”
&esp;&esp;“你管我——那是智慧热导致的!”李希恼羞成怒地嗷嗷叫。
&esp;&esp;他心里仍有隐约的不安,但正如墨尔斯所说,这里不过是他的梦,梦里什么都不作数。不是有句话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吗?
&esp;&esp;也许现实里他能很顺利地治好墨尔斯呢。
&esp;&esp;李希如释重负,何况现实里还有主角朱利啊。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很可能这个梦境是在暗示他必须要遵从剧情,不要擅自改变?
&esp;&esp;“算了算了,总会有办法的。”他偷偷擦掉眼角的水汽,摆手,“我明天还忙呢,得先下线睡觉。”
&esp;&esp;墨尔斯动作一顿,浑身的气场突然变得沉郁。
&esp;&esp;“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esp;&esp;李希困惑地想,是问他啥时候再做梦?
&esp;&esp;嗨呀,这可就难说了,他是个八百年都难得做梦的人……
&esp;&esp;“这个简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大不了我睡前多想想你。”他胡扯道,扯完又发愁,“不过我要怎么从梦里出去?”
&esp;&esp;以前那个做梦的电影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说得有失重感什么的。
&esp;&esp;李希叉着腰环顾一圈,总不能直接往地上摔吧。
&esp;&esp;“过来我这里。”
&esp;&esp;墨尔斯冲他张开手,“我送你离开。”
&esp;&esp;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告白……
&esp;&esp;李希赶紧晃晃脑袋,什么鬼。
&esp;&esp;他小碎步挪过去,在池子边沿坐下,犹犹豫豫地往人鱼那里凑。来这里以前,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封闭黑暗还有水的环境,但是现在,他竟然已经习惯了。
&esp;&esp;习惯真可怕。
&esp;&esp;墨尔斯搂过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esp;&esp;“闭眼。”
&esp;&esp;李希反射性地闭上眼睛。接着,他又听到了人鱼的歌声。
&esp;&esp;“听,海岸边升起了月亮,
&esp;&esp;听,雾气降临在平静的海面上……
&esp;&esp;听,浪涛一层一层地洗刷砂砾,
&esp;&esp;听,珍珠要藏在海底的雨林……”
&esp;&esp;那歌声正如夜半的海潮,冰凉而丝滑,低而柔地飘进他的耳朵,又从意识深处缓慢消失。
&esp;&esp;李希睡着了。
&esp;&esp;这一觉不再继续做梦,他睡得又香又沉。
&esp;&esp;所以起来的时候,也就格外痛苦。
&esp;&esp;“大人!快迟到了!”汤姆第三次推开门,这次不敢再放任他,直接拉住被角往外拽。
&esp;&esp;无奈被子里人连脑袋都不露,十分熟练地卷住另一边被角。不管汤姆怎么拼命拽,他自岿然不动。
&esp;&esp;汤姆无奈地松手,叉腰瞪着被子卷:“早上我准备了您说的肉包子,肉馅有您拳头那么大,滴溜溜地流油呢,您到底要不要吃?不吃我就送给——”
&esp;&esp;“我吃!”
&esp;&esp;密会(捉虫)
&esp;&esp;李希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拱出来,一头卷毛朝四面八方乱飞。他撅着屁股,下巴往枕头上一靠,两眼无神地瞅着金发侍从。
&esp;&esp;“我要吃肉包……”
&esp;&esp;“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汤姆担忧地俯身摸他的脑门,“没发烧啊。”
&esp;&esp;这一觉明明充足,怎么反而像熬了几夜似的?
&esp;&esp;李希摇摇头,无精打采地爬起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好累啊。”
&esp;&esp;梦里的细节他还记得,唉,醒来仍然觉得耿耿于怀。
&esp;&esp;他胡乱洗了脸抬头看镜子,里面的人面色苍白,倒像是刚耗尽愿力的状态。他摸了摸眉心,也的确有点空荡荡的,不由困惑。
&esp;&esp;难道他做梦做得太认真,睡着的时候不自觉用了愿力?
&esp;&esp;本城区的肉铺卖猪肉的少,汤姆于是让厨房做了牛肉馅儿的大包子,也足够李希吃得满嘴淌油。可惜希里安本身胃口特别小,包子啃了一个半,他已经噎到要翻白眼。
&esp;&esp;“不能再吃了!”汤姆严厉地制止他,深觉自从李希换过来,自己的嗓门越来越大,“万一参加圣事的时候打嗝怎么办?多么不雅观不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