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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祁修衍的玄黑朝服前襟已经彻底被血浸透，暗红色迅速蔓延，像一朵狰狞的花在胸口绽放。

&esp;&esp;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来的全是血沫。

&esp;&esp;那双总是冰冷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

&esp;&esp;疑惑，震惊，不解，还有一丝

&esp;&esp;荒谬。

&esp;&esp;他想不通。

&esp;&esp;这人明明已经被凌迟了，明明应该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

&esp;&esp;为什么能凭空出现在金銮殿？

&esp;&esp;这太荒唐了。

&esp;&esp;荒唐到，祁修衍在再一次看见司尧的那一刻，心底深处便已经预知了这个结果。

&esp;&esp;从司尧出现到第五刀落下，整个过程，只过去了两秒。

&esp;&esp;两秒。

&esp;&esp;梁上的暗卫终于反应过来了。

&esp;&esp;“有刺客！护驾——！！！”

&esp;&esp;凄厉的尖啸划破金銮殿的死寂。

&esp;&esp;下一秒，弓弦崩响，至少六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向龙椅。

&esp;&esp;司尧感觉到了背后的破空声。

&esp;&esp;他没躲。

&esp;&esp;第六刀。

&esp;&esp;第七刀。

&esp;&esp;第八刀

&esp;&esp;弩箭射中了他的后背、肩膀、大腿。

&esp;&esp;一支箭甚至穿透了他的右肺，箭尖从胸前冒出来，和他的军刺一起扎在祁修衍胸口。

&esp;&esp;司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esp;&esp;第九刀，第十刀

&esp;&esp;祁修衍的眼睛开始涣散。

&esp;&esp;他张着嘴，血不停地涌出来，染红了冕冠垂下的旒珠。

&esp;&esp;他的手还抓着司尧的手腕，但力道已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esp;&esp;第十一刀。

&esp;&esp;第十二刀

&esp;&esp;暗卫们从梁上跃下，从柱后冲出，从殿外涌进来。

&esp;&esp;但龙椅周围的空间有限，他们不能伤到主子，虽然此刻的主子看起来，已经没救了。

&esp;&esp;这个顾忌，也给了司尧最后的时间。

&esp;&esp;第十三刀，第十四刀

&esp;&esp;祁修衍的身体开始抽搐。

&esp;&esp;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尧，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愤怒，不甘，疑惑，还有一丝

&esp;&esp;奇异到变态的欣赏。

&esp;&esp;第十五刀。

&esp;&esp;第十六刀

&esp;&esp;司尧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esp;&esp;后背至少中了四箭，腿上一箭，肺被射穿，呼吸开始困难，喉头涌出的鲜血呛的直咳嗽，眼前阵阵发黑。

&esp;&esp;但他还在捅，并且此刻的司尧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死？

&esp;&esp;第十七刀。

&esp;&esp;祁修衍抓着他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无力地垂落下去。

&esp;&esp;第十八刀。

&esp;&esp;司尧用尽最后力气，把军刺深深捅进去，直至没柄。

&esp;&esp;然后他松开手，整个人瘫在祁修衍怀里。

&esp;&esp;两人浑身是血，紧紧贴在一起，像一对殉情的恋人。

&esp;&esp;司尧抬起头，看着祁修衍涣散的眼睛，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