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御驾亲临灾区?
&esp;&esp;这怎么可以?
&esp;&esp;这绝对不行!
&esp;&esp;天子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esp;&esp;这比让官员南下还要荒唐。
&esp;&esp;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去组织语言反对,祁修衍已经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esp;&esp;“南下官员名单,按原定计划执行,三日后启程,朕会另派钦差随行督查。”
&esp;&esp;“至于朕”
&esp;&esp;:嗯,都死绝了
&esp;&esp;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身旁同样有些发懵的司尧。
&esp;&esp;“朕会另行安排。”
&esp;&esp;“退朝。”
&esp;&esp;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径直走向后殿。
&esp;&esp;留下满殿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文武百官。
&esp;&esp;司尧也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esp;&esp;他刚才就是话赶话,气头上口不择言,纯粹是为了怼那些老顽固,顺便给祁修衍添点堵。
&esp;&esp;他怎么就
&esp;&esp;真的接话了?
&esp;&esp;【宿、宿主】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飘,光球闪烁得极其不稳定。
&esp;&esp;【暴、暴君他、他刚才说,他也要去?我、我没听错吧?】
&esp;&esp;司尧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片翻江倒海:【好像是这么说的。】
&esp;&esp;【这、这对吗?】系统快哭了。
&esp;&esp;【这剧本不对啊,这、这这这】
&esp;&esp;【这还是暴君吗这?这、宿主,这暴君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esp;&esp;【你在问我吗?】
&esp;&esp;司尧看着祁修衍消失的殿门方向,眼神复杂。
&esp;&esp;暴君的人设崩没崩他不知道。
&esp;&esp;但他知道,他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熬了。
&esp;&esp;————
&esp;&esp;养心殿。
&esp;&esp;福公公正为祁修衍褪去沉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玄色常服。
&esp;&esp;司尧跟在他身后进来,毫不客气地寻了张离软榻最近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拎起桌上的青玉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下。
&esp;&esp;那副把养心殿当自家地盘的做派,看得福公公眼角直抽。
&esp;&esp;祁修衍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esp;&esp;福公公也退到了门口,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焦灼。
&esp;&esp;玄影与墨刃一左一右立于殿中,虽是惯常的垂首侍立姿态。
&esp;&esp;可那紧绷的肩线、微微攥紧的拳,都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esp;&esp;阳光透过窗棂,在司尧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esp;&esp;他喝水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esp;&esp;祁修衍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esp;&esp;“司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探究,“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