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煞神?
&esp;&esp;沈敬之见他发愣,连忙继续道:“你想啊,陛下登基多年,何时管过朝臣的家事?”
&esp;&esp;“为何突然赐婚了?”
&esp;&esp;“定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esp;&esp;李蕴的脸色渐渐变了。
&esp;&esp;“我派人打听过,”沈敬之压低声音,“那司尧在进宫之前,曾在城西窝棚区待过一段时日。”
&esp;&esp;“而我女儿,当初见过他见他身手好便想买了他”
&esp;&esp;他顿了顿,痛心疾首:“至于令郎”
&esp;&esp;他故意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满脸“你懂”的表情。
&esp;&esp;李蕴的脸色已经白了。
&esp;&esp;他那个逆子,不学无术,纨绔成性。
&esp;&esp;在这京城中,除了家世相当的这几家之外,这混账欺负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esp;&esp;鬼知道什么时候欺负到那煞神头上去了。
&esp;&esp;“所、所以”李蕴的声音都开始发飘,“陛下这是”
&esp;&esp;“陛下这是给那司尧撑腰呢。”沈敬之用力点头,“陛下这是吃味了,要拿你我两家出气啊。”
&esp;&esp;李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sp;&esp;他扶着桌案,颤巍巍坐下。
&esp;&esp;完了。
&esp;&esp;他李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业,难道今日就要败在一个逆子手里?
&esp;&esp;“李大人,”沈敬之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恳切,“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能保你我两家平安。”
&esp;&esp;李蕴抬头看他。
&esp;&esp;“婚事,必须办。”沈敬之一字一顿,“而且要快。”
&esp;&esp;“越快越好。”
&esp;&esp;“陛下如今只是赐婚,并不曾连坐你我两家,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啊,所以”
&esp;&esp;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蕴,一副“我都是为了我们两家”的样子。
&esp;&esp;“最好今夜就把婚事办了,让陛下看到我们的诚意,这口气出了,自然不会再与我们计较。”
&esp;&esp;李蕴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冲出书房,朝门房大吼:“来人!”
&esp;&esp;“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esp;&esp;————
&esp;&esp;半个时辰后,李文轩是被四个家丁从花楼里架出来的。
&esp;&esp;彼时他正左拥右抱,喝得半醉,忽然被人像提溜小鸡一样从软榻上拽起来,一路拖下楼。
&esp;&esp;“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他挣扎着,骂骂咧咧。
&esp;&esp;“敢动本少爷,我爹饶不了你们!”
&esp;&esp;家丁们面无表情。
&esp;&esp;就是老爷让我们来抓你的。
&esp;&esp;李文轩被一路架回李府,扔进正堂。
&esp;&esp;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正对上自家老爹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esp;&esp;骂声瞬间咽了回去。
&esp;&esp;“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您、您这是干嘛呀”
&esp;&esp;李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esp;&esp;然后,他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
&esp;&esp;“啊——!爹!爹!别打!别打!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说啊!啊——!”
&esp;&esp;惨叫声响彻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