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修衍沉默了片刻,固执地开口:“为何这般生气?”
&esp;&esp;司尧被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气笑了。
&esp;&esp;“忙活半天就换了具尸体,”他指着地上的陈敬,“你不生气吗?”
&esp;&esp;祁修衍看了一眼尸体,又看向他,眼神平静。
&esp;&esp;“为何要气?”
&esp;&esp;“这个死了还有下一个。”
&esp;&esp;“况且,就凭一个陈敬,未必知道多少消息。”
&esp;&esp;“死了便死了。”
&esp;&esp;司尧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esp;&esp;是啊,一个陈敬,确实不一定知道多少消息。
&esp;&esp;但他就是气不顺。
&esp;&esp;忙活半天,就这?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无力地摆了摆手。
&esp;&esp;“算了算了,死都死了还能咋整?拉倒吧。”
&esp;&esp;他转身,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继续揉着肩膀,一边慢慢的抬起左臂缓缓活动着。
&esp;&esp;路边,几位尚书缩在一起,还在瑟瑟发抖,有些人甚至都回不过来神。
&esp;&esp;但刚才司尧和祁修衍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他们都不是蠢人,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
&esp;&esp;这些刺客,是陈敬招来的?
&esp;&esp;想杀陛下?
&esp;&esp;事败之后,被灭口了?
&esp;&esp;沈敬之瞪大眼睛,看向那具趴在马车边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李蕴更是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esp;&esp;他们和陈敬同僚多年,虽然平时有些龃龉,但从未想过
&esp;&esp;这人竟然会是
&esp;&esp;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万一陛下迁怒
&esp;&esp;他们不敢往下想。
&esp;&esp;只能缩在那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路边,司尧坐在石头上,揉着肩膀,脸色依旧难看。
&esp;&esp;祁修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司尧黑沉的脸色沉默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福公公麻利的给玄影墨刃上完药,“你们自己包扎一下。”
&esp;&esp;说完就匆匆起身从马车里端出两盏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旁边的石头上,然后迅速退开。
&esp;&esp;玄甲卫在清理战场,把尸体堆在一起,找来干柴。
&esp;&esp;很快,火焰燃起,浓烟滚滚。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esp;&esp;司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终于,他开口了。
&esp;&esp;“刚刚,你明明还能应付。”他看着前方的火焰,声音有些闷,“为什么那么早让暗中的人出来?”
&esp;&esp;祁修衍转头看他。
&esp;&esp;司尧继续道:“再坚持一会儿,多杀几个,或许陈敬就能留个活口。”
&esp;&esp;“哪怕他知道的消息不多,多少也是个线索。”
&esp;&esp;“总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esp;&esp;他转过头,对上祁修衍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