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树下,司尧揉着肩膀,眉头紧皱。
&esp;&esp;不是因为疼。
&esp;&esp;是因为心里烦。
&esp;&esp;祁修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esp;&esp;刚才祁修衍看他揉肩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esp;&esp;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还带着点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不对劲。
&esp;&esp;很不对劲。
&esp;&esp;司尧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
&esp;&esp;现在的祁修衍跟之前的那个暴君,完全不一样。
&esp;&esp;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esp;&esp;还是说——
&esp;&esp;他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esp;&esp;司尧烦躁地“啧”了一声。
&esp;&esp;远处,玄影和墨刃互相包扎完伤口,靠在树上休息。
&esp;&esp;玄影看了一眼树下那道身影,又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那道身影,压低声音。
&esp;&esp;“主子在看司尧公子。”
&esp;&esp;墨刃点点头:“嗯。”
&esp;&esp;“看很久了。”
&esp;&esp;“嗯。”
&esp;&esp;“你说主子这是”
&esp;&esp;玄影叹了口气:“我怎么觉着,主子与司尧公子又吵架了?”
&esp;&esp;墨刃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知道。”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esp;&esp;火焰渐渐熄灭,尸体化成焦黑的残骸。
&esp;&esp;玄甲卫清理完战场,无声地退入山林。
&esp;&esp;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躬身道:“爷,可以启程了。”
&esp;&esp;祁修衍点点头,站起身。
&esp;&esp;他看了一眼树下的司尧,抬脚走了过去。
&esp;&esp;“走了。”
&esp;&esp;司尧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esp;&esp;“急着投胎啊你?”
&esp;&esp;祁修衍:
&esp;&esp;须臾,他缓缓开口:“很疼吗?”
&esp;&esp;边说着边伸出手似乎是想看一下。
&esp;&esp;司尧愣住了。
&esp;&esp;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脑子空白了一瞬。
&esp;&esp;那只手,骨节分明,冷白如玉,此刻正静静地悬在他面前。
&esp;&esp;【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