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养女,为什么黎曜不肯告诉他真相呢?
是因为恨他吗?
季以桁只觉得十分苦涩,心里也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一般。
。
从医院回到家,黎曜和季以桁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的诡异,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个似乎闹翻了脸。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黎曜在单方面的和季以桁冷战,明明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他却从未正眼看过季以桁一次。
季以桁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调和两?人僵硬的关系,他当然可以用强硬的手段逼迫黎曜低头,可他知道如果真那么做了,他和黎曜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关叔,麻烦您安排一个司机,送我去市区一趟。”
黎曜今日?一大早就起了床,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运动服,及肩的头发凌乱又张扬,明艳的五官在清晨的阳光下十分耀眼夺目。
季以桁看着他,有一瞬间将眼前的他和当年还在读高中的黎曜重叠在一起。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几拍,下意识就要起身向黎曜走?去,但他很快就回过神,压抑住了冲动。
他问黎曜:“你要去哪儿?”
黎曜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管家客气的说:“我等会儿就要出门,麻烦关叔安排一下。”
管家关叔眼观鼻鼻观心,意思十分明显,得经过季以桁同意才行。
“你去市区做什么?”
季以桁再?一次询问,只是这次音量放得更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妥协。
黎曜深呼吸一口气,纵使心里再?不愿,也不得不看在答应了绵绵要去看她的份上回应季以桁。
他冷着脸道:“我要去看我的女儿。”
反正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干脆就直话直说。
季以桁沉吟不语,黎曜以为他不同意,再?开口时就变得尖锐起来。
他说:“我和你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你没有权利囚禁我的人身自由。”
季以桁有一瞬间被他刺伤了,但他知道黎曜是个硬骨头,吃软不吃硬,如果不想将他越推越远,只能尽量的顺着黎曜。
他站起身向黎曜走?去,黎曜警惕的后?退了半步。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不由分说的牵起黎曜的手:“不是要去看你女儿?我送你过去。”
“以后?你想要出门去哪里就去,不会再?有人拦着你,也不会有人跟着你。”
原本想要甩开他手掌的黎曜骤然定?在了原地,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季以桁,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半点的哄骗。
但是没有,季以桁是真的在给他自由。
黎曜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为什么,但傻子才会拒绝呢。
他没吭声也没再?反抗,就这么默认着让季以桁将他带上了飞行器。
黎曜以为季以桁这么介意绵绵的纯在,肯定?只会将他送到医院门口就会离开,但没想到他竟然跟着下了飞行器,甚至还理所当然的牵着黎曜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医院里面走?去。
错愕之间,黎曜被牵着走了一段路,等他回过神来,他立马停了下来。
“你进去干什么?”
不会是知道绵绵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想当着他的面刺激绵绵,让绵绵的病情加重吧?
黎曜瞬间脑补了很多?,他越想越后?怕,护女心切的他拉着季以桁手腕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一步,并且恶狠狠地警告季以桁:“你别想伤害绵绵!”
季以桁看着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恨不得用尖刺将自己扎死的Omega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绵绵是黎曜的养女,季以桁肯定?会愤怒,但此时的他除了心酸以外,就只剩对黎曜的心疼。
这么多?年照顾着一个重病的孩子,黎曜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吧?否则又怎么会一个Omega跑去打黑拳,就为了给女儿挣医药费?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他记忆力为了金钱和权利不择手段的劣质Omega呢?
季以桁很后?悔,后?悔明明早就察觉记忆有差错,却没有立刻去弄清楚原因,让黎曜在他这里受尽了屈辱。
黎曜确实该恨自己的,毕竟两?人重逢后?他干的每一件事?都在践踏着黎曜的尊严。
如果不是为了救女儿,黎曜那么骄傲不肯服输的人,又怎会忍受这份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