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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3页）

&esp;&esp;“我要怎么说你好？啊？祁修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吗？”

&esp;&esp;祁修衍静静地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真切到几乎烫人的怒火。

&esp;&esp;那怒火，不是因为被冒犯，不是因为被牵连，而是纯粹地、直接地冲着他“可能送命”这个行为本身。

&esp;&esp;他静静的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又深，很新奇的感觉。

&esp;&esp;从小到大，围绕他的人，恐惧他，憎恨他，算计他，阿谀他

&esp;&esp;却很少有人，会因为他“可能死掉”而露出如此直白且激烈的情绪。

&esp;&esp;哪怕是他身边最忠心的玄影、墨刃，乃至福公公，他们的担忧也总是包裹在恭敬和畏惧之下，谨守着君臣的界限。

&esp;&esp;唯有眼前这个人

&esp;&esp;祁修衍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esp;&esp;“你这是在担心朕吗？”

&esp;&esp;司尧的骂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怒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转化为一种看傻子的荒谬表情。

&esp;&esp;“担心？”他嗤笑一声，那笑容又冷又嘲，“呵”

&esp;&esp;“我但凡要能宰了你，保证第一个动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esp;&esp;祁修衍点点头，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却又追问：“那你为何不能？”

&esp;&esp;司尧一滞。

&esp;&esp;他别开脸，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你管我。”

&esp;&esp;祁修衍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那明显带着逃避意味的侧脸，笑意更甚。

&esp;&esp;他顺着他的话，语气平和得近乎纵容：“好，那不管。”

&esp;&esp;话题似乎戛然而止。

&esp;&esp;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铜漏滴答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宫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esp;&esp;阳光暖融融地铺洒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esp;&esp;方才激烈争吵带来的紧绷感，在这片静谧中慢慢沉淀、消融，变成一种更为微妙难言的气氛。

&esp;&esp;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觑着两位主子的神色，见陛下似乎并无不悦，反而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esp;&esp;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许，对玄影使了个眼色。

&esp;&esp;玄影会意，无声地退至殿门外更远处值守，墨刃也悄然隐入暗处。

&esp;&esp;福公公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换了一壶新沏的茶，将凉掉的点心撤下，换上几样新鲜的。

&esp;&esp;然后也躬身退到了珠帘之外，留给殿内两人足够的空间。

&esp;&esp;祁修衍端起新换的热茶，浅啜一口，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似在思索。

&esp;&esp;良久，他才重新开口，打破了沉默。

&esp;&esp;“司尧。”

&esp;&esp;司尧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esp;&esp;“有话说，有屁放。”

&esp;&esp;祁修衍早已习惯他这副德行，也不计较，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轻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