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回到将军府。
守门的小厮拉开厚重的朱漆大门,就见大将军抱着一个娇弱的姑娘从马车上走下来。
起初,小厮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大将军走到跟前,又从他跟前往后院走,他才回过神来。
小厮一张嘴合不拢,堪堪上前问跟随其后的金木。
“金校尉,我没看错吧,大将军、大将军怀里抱着个女人?”
而且,那女人的侧脸,还有些眼熟,他是哪里见过来着?
金木随口回答,“对。你没看错。”
小厮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啊?”
金木抬手在小厮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啊什么啊?不止如此,小婉姑娘肚子里还有了大将军的子嗣!”
小厮瞬间石化,等金木离开之后,他笼着袖子圈地打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想了想,赶紧往主母赵氏的主院跑。
“这个消息,得快些告诉夫人才行。”
生育工具
关系错综复杂的帝京,消息传播速度不亚于现代短视频。
不过一个晚上,沈大将军的小妾怀有身孕这件事就传遍了各个世家。
就连圣上,都连夜差贴身太监送来了安胎补品。
有消息灵通的家族,紧跟圣上的步伐,也不管天已经黑透,陆陆续续的往将军府送礼。
一拨一拨的人,全都是将军府老夫人亲自接待的。
赵氏得了小厮禀告消息后,就没走出过房门。
她的贴身嬷嬷跟着温婉等小妾出门,回来的时候就剩半条命,如今又得知温婉怀了身孕,一时之间,她实在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算算沈御回府的时间,赵氏又忍不住抹眼泪。
贴身大丫鬟将安神茶递到赵氏手边,劝道:
“夫人,您喝口安神茶,好好睡一觉,这些个烦心的事,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赵氏摆摆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声道:“大夫说我子嗣艰难,我本就打算找个听话的小妾替将军留后的,那个赵小婉,我难道苛待过她?”
她越说越气愤,“她何必如此不给我留脸面,这才几天,就使狐媚手段爬上将军的床?就不能……不能再等几天?”
大丫鬟一心向着夫人,也骂道:“夫人说得对,这小贱蹄子,以前看起来还挺老实,谁知道在外面晃荡了几个月,这次回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滑头得很。”
赵氏又连连叹气,“也怪我肚子不争气,给了这小蹄子可趁之机。如今……我怕是成了满城夫人们口中的笑话了。”
“夫人可千万别这么想,小婉再能耐,也只是个妾而已,将来她要生下孩子,不也是放在您的名下养着。”
大丫鬟旁观者清,更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