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吵不过他,不跟他吵,又捣他一拳,愤愤地站起来。刚走出两步,又想起张叁的衣袄裤袜全都湿透,又倒回来,扯下张叁的外袄,把自己外袄脱下来,一脸气愤地裹住他。
张叁被裹得严严实实,自己也觉得心虚,尴尬道:“这马真的跟别的马不一样,这可是大将军的马。”
李肆瞪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是满脸都写着“你不许说话!你说话气人!”
“嘿!你个小愣鬼,你还凶起老子来……”话没说完又被捣了一拳,“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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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换的裤袜,两人又只有一件干外袄,毕竟寒冷,是以他俩休息一会儿便要继续赶路,想尽快找地方暖暖身子。
此去官道上蚁县,算上攀爬落石的时间,约莫还有一个时辰路程。但是若沿着河边走去土堡,倒是只需一炷香时间。二人本就要去土堡寻找破落公子的下落,这便收拾行装出发。
那匹马在后头不近不远地跟着,嫌他俩走得慢,时不时还停下来吃几口草。
李肆走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疑惑地问张叁:“不骑马么?”
“没有鞍哇。”
李肆骑马不用鞍,助跑几步,撑着马背一跃,轻快地上了马,又将张叁拉了上去。
这下嫌弃他俩慢的马也开心了,健步如飞,把背上两人甩得摇摇晃晃,惊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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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土堡门前的七星阵便又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二人下了马,老模样从入口进去,不几步便到了之前撞开的缺口处。缺口又被填上了。
李肆正要去撞,张叁拦着他道:“不急,走走看,我倒要看看是甚么法宝。”
李肆一向听他话,便乖乖跟着他走了。那骏马却不肯往幽深巷道里钻,只留在原来缺口的墙边,喷着响鼻。
二人也强迫不了它,便自顾自往里走了。
这迷宫七曲八拐,岔道众多,因为修得过于简陋,每一堵墙、每一条道长得全都一模一样,反而更加混乱难辨。
二人绕了半柱香的时间。走在前面的张叁突然回头问:“还没到么?”
后面的李肆一脸茫然,抿着唇,脸上写着“你问我?”
张叁道:“换你走前头,都说小马识途……哎!我裤子湿着,踢脏了!”
又绕了半柱香。
北方干燥,湿裤子早被冷风吹干。靴袜却还湿在里头,冻得张叁脚趾都没了知觉。他怕泡出冻疮,索性脱了靴袜,踩在地上,更加冷得跳脚。
他一边蹦一边提声问:“还没到么?”
走在前头的李肆,从前面拐角处露出一个脑袋,冲他摇了摇头。
“冷死了,莫走了,撞墙吧!”
李肆收回脑袋,在那边寻了几处墙挨个撞了,昏头昏脑回来,又冲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