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低声问他:“刘捕……刘兄弟,里头那人会不会真是奉使?咱们这么打他,不会出事吧?”
刘武叹道:“连你俩也知道。一会子给奉使多加几件衣服,处理一下伤口。”
“是是是。”
欲望希冀
两名衙役下了地牢,果然捕头命他俩将李肆抬回地上的牢房安置,说是明日再审。
两人便赶紧将气息微弱的李肆抬了上去,将他放在木板与稻草搭的临时床榻上,给他重新套上衣物,又找了一床旧褥给他盖上。
其中一人拿来伤药,解开李肆胸襟,正在处理伤口,突然被李肆扣住了手腕。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被李肆一记快拳击在喉咙上,差点没噎过气去!咕噜了一声便翻倒在地!
另一人守在牢门外,吓得赶紧冲进房来,手摸在腰间,刀还没拔出来,被李肆一拳捣在肚子上,也咕噜了一声,捂着肚子也栽下去了。
李肆踉跄着冲出了牢门,又接连打翻了两个值夜的衙役。院里一片漆黑,他却觉得自己好似来过这里,迷迷糊糊地便往县衙大门的方向而去。
他扑在厚重大门上,腿脚一软,狼狈地滑落在地。
那些个衙役此时都爬起身来,一边往牢外追一边喊人。
李肆扶着门栓,挣扎着起身,吃力地抬起门栓扔在一边,拉开大门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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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下了台阶,滚落在门前大街上。
浑身痛得麻木,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眼前都是血色。
但一切又似曾相识。
月色昏暗,寒风呼啸,身后众人呼喝着“贼人休跑”,他的心跳得也似这样快,紧张之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安心。身边的人一边与他一同奔跑着,一边问他:“你伤怎样?”
李肆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水与冰霜,恍惚着说:“没事……”
“快追刺客!”门里的衙役们喊道。
李肆打了个激灵,一骨碌爬起来,一头扎进了漆黑夜色里。
小县的路崎岖曲折,巷道狭窄又分岔众多。李肆滚落进巷道里,就像一条小蛇滑进了山林,不一会儿便滑得无影无踪。
那几个衙役没追上他,便赶紧去通报了捕头。捕头大惊失色,又赶紧叫上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衙役,几十人大张旗鼓地在全城搜捕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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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背的敲更人端着一盏昏暗灯笼,蹒跚而行在小巷里。
身后几个衙役举着火把,冒冒失失地跑来,差点撞翻了灯笼,又对他道歉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