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一边轻轻用手指摸索摁揉,一边骂道:“大老虎!大骗子!”
啸哥还委屈上了:“我又骗你甚了?我又没欺负你!”
李肆仰起头瞪他:“你把麓麓送的书给我!你都看不懂!净瞎学!”
啸哥:“……”
呆了许久,啸哥才尴尬咳道:“你咋知道有书?”
“给我!”
“知道咧,莫凶哇,咋还有脾气咧。”
啸哥起身要去摸书,又被李肆摁了回去,凶巴巴地骂道:“你躺着歇着!莫着凉了!我去拿!在哪里?”
“咳,在,在我贴身的衣衫底下。”
李肆凶巴巴地将薄被盖在他身上,捂严实了。这才自己蹦下床,去翻那本恩爱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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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将油灯也端到了床边。俩人挤在被窝里,肩并着肩地靠着,一起睁大眼睛,努力研习——只见那图籍“下册”的第一页,果真便是这个姿势。
张叁指着小人道:“你瞧瞧,就是从‘那里’进去,我没弄错哇!我这不是怕欺负了你,我才自己坐……怕不是因为你那马鞭太大了?你瞧比图里大上两倍,这谁吃得消,这要不是你啸哥身体好,方才怕也裂了……”
他絮絮叨叨。李肆也不理他,睁圆眼睛认真“读书”,端详来端详去,见那图上“榻”边,分明画着一个扁扁的小瓷盒。盒口开着,露出一点似是油膏状的东西,盒身上还写了个极小的“油”字。
“这是啥?”李肆指着道。
“我哪里知道……”
李肆气得又瞪他一眼,满脸写着“你不知道你就坐上来”!张叁被瞪得也没个脾气,自知理亏,悻然地别过头去。
李肆将他用被子拢好,自己下床去穿衣裤:“我去问问麓麓。”
张叁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咳,这,这么晚了,去问他这个?”
李肆:“那今晚咱俩就歇一歇,就别弄了。”
张叁:“那你赶紧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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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又好气又好笑,可算知道大姐为啥每次一见到啸哥就连骂带打了——啸哥这胡搞瞎搞、囫囵吞枣的性子,你越是亲近疼爱他,越是要被他气得发昏!
他拢着衣衫,匆匆地往侧院去了一趟。其实时候还早,陈麓还在秉烛夜读,并未歇息,见肆肆哥连夜求学,这便也赶紧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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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炷香时间,李肆兜着一只小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