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走,陆云起轻声问道:“我的沈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对对子?”
沈玉瑛偏对他说:“不会呀,我瞎编的,要是再对一联,我就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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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起闷闷一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像是随时怕她跑掉一般。
司礼官见这风波已然平息,生怕再起风波,便提高了嗓门,赶紧催促。
“吉时到,新人入堂。”
满堂宾客响起了喧闹的道贺之声,方才那暗流涌动的小小变故已然远去。
礼堂已经布置好了,两边摆满了排排的椅案,宾客们已然坐于位置之上,烛火将大堂映得通明。
陆云起的母亲和父亲还有沈玉瑛的母亲,坐在高堂的位置之上。
他们并未难为沈玉瑛,这婚礼以极快的度进行。
“一拜天地。”司礼官见二人站定,便扯着嗓子喊道。
沈玉瑛和陆云起朝着堂外那片被春日暖阳照得明亮的小院,深深一拜。
额头触到地面,沈玉瑛听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再次直起身来,日光和宾客的笑脸混在一起,宛如涌动的暖金色潮水。
“二拜高堂。”
两人一转身,就对着高堂的位置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沈玉瑛心头一酸,又想到了祖父。
一想到祖父,便又想起了自己在牢狱当中的暗无天日的日子。
自己从那时走到现在,在满堂红烛和宾客的祝福声中,嫁陆云起,真如同梦一般。
若是祖父看到,定然也会为她高兴吧。
她叩完头直起身来,但见陆云起的父母都朝她微微点头。
“夫妻对拜。”
陆云起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沈玉瑛也如此。
这是她头一回以这么正式的距离看着他。
红色的衣袍衬得他比平时白了些,那双桃花眼在满堂的红烛中,被映得熠熠生辉。
他在望着自己的时候,嘴角噙着暖心的笑意。
两人同时跪了下去,郑重地互相叩。
在起身的刹那,沈玉瑛隔着咫尺的距离,看到了那丝湿润。
陆云起的眼底,一丝淡淡的泪意在烛光中闪烁了一下,又被他快压回了眼底。
司仪拖着长长的声音道:“礼成,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齐齐道贺,气氛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沈玉瑛被两个妇人搀着往内院走去,陆云起则跟在后面。穿过几道抄手游廊,转过雕花木门之后,洞房便在他们的眼前。
隔着窗纸依旧能看到满屋的红烛高高燃烧,窗纸上贴的花纹是双囍花,格外细致。
走近一看,床铺上铺着大红锦被,上还有鸳鸯戏水的画面。
沈云走到桌边,但见那桌上搁着朱漆托盘,上面有两杯酒。
全福夫人替沈玉瑛正了正髻上的金簪,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和另一个夫人一起退了。
这婚仪居然如此干脆利索,这大大出了沈玉瑛的预料。
人都退走之后,也只剩下这对新人了。
沈玉瑛有些累了,这大半日的折腾让她心神有些恍惚,坐在床上轻轻地按压着自己的腿。
烛火跳动间,陆云起在她旁边坐下,褥子随着他的重量微微塌陷下去。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近,也就只隔着一臂了。
沈玉瑛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乱跳着。
陆云起却没急着开口,而是侧过身深深凝视着沈玉瑛。
他为她掀起了盖头,两人的双眸便对视在一起。
沈玉瑛被他看得窘,便急急说道:“你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不认识了?”
陆云起是笑得轻软:“见过见过,只是你穿成这样子在我旁边,我可没见过,而且这辈子也只能见一次了,所以别想着多看两眼。”